两天时间,竟然真的把所有事情谈妥,还拟了简单的合同、交了定钱,届时跟着云来的商队一起送回京城。

顾馨之满意非常。

然后按照约定,第三天一大早就启程返京。

又是一路颠簸和晕吐,回到庄子,强撑着挥别苍梧等人,她直接躺了。

许是一路晕车呕吐、吃得少,又或许是这次出门压力太大,终于到家,放松下来的她,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还是值夜的香芹发现不妥,才发现的。

京城有宵禁,进城找大夫是不可能的了,许氏只得让徐叔等人赶紧去周边村子找来郎中。

顾馨之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时候还有些云里雾里。待听说要去村里找大夫,连忙制止。

“大晚上的,别折腾了。”她声音有些嘶哑,有气无力道,“村里大夫也不知道水平如何,万一把我小病治成大病……”

许氏正哭呢,闻言忍不住瞪她:“怎么敢给你乱找大夫……我让人去找陈里正,他总不能给你找个赤脚大夫。”见她神情恹恹,又忍不住软下语气,“你安心歇着,有娘在呢。”

顾馨之笑笑,忍着嗓子疼,慢慢道:“没事的,我就是这几天累着了上火,嗓子发炎,给我弄点……板蓝根,煮的浓浓地喝下去就行。”

香芹赶紧去看许氏。

许氏急死了:“你又不是大夫,怎能胡乱给自己开药。还是找大夫安心吧。”

顾馨之摆摆手,转头吩咐香芹:“准备热水,我想洗个澡。”

许氏大惊:“你都发热了,还敢洗澡?”

顾馨之摸了摸额头,笑着安慰她:“正是因为发烧了,才要洗个澡降降温。”现代医学告诉她,温水浴可以降体温!

许氏自然不肯,拉过被子摁住她:“发烧了应当捂着,捂出汗了就好了。”

顾馨之:“……娘,捂过头了会死人的。”

许氏吓了一跳,手里被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真的?”

顾馨之软软点头:“真的。我这不是着凉发烧,不能捂……先降降温,再喝点清热解毒的药。”转头,“香芹!”

香芹咬了咬唇,一跺脚,扭身出去:“奴婢去准备热水。”

顾馨之这几个月一直是一言堂,做事也极为靠谱,赏罚分明、奖惩有度。庄子从一开始的忙乱无措,到井井有条,大伙已经习惯了听她的,此刻压根不敢违逆。

许氏急得不行:“那也得请个大夫啊。”

顾馨之摇头:“不用了,劳烦庄姑姑帮忙熬一碗板蓝根。”前些日子挖沟渠,她在庄子里备了许多药材,板蓝根这种日常药品,更是囤了许多。她嗓子疼,肯定是因为路上奔波喝水少,又睡不好,上火的。

庄姑姑看看许氏,迟疑了下,还是听令福身:“奴婢这就去熬。”

许氏眼看伺候的一个个被遣走,既无措又生气:“你都病着,怎的还这般、这般……”

顾馨之没给她想词的机会,伸手:“娘,扶我一把,我想换身衣服。”她估计出过汗,身上都黏糊糊的。

许氏眼看她颤巍巍的,赶紧过来搀扶。

余下自是更衣、沐浴、喝药,连被褥都被香芹重新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