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的小楼虽说名为“小”楼,但花家给自家幼子准备的落脚处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就那么简单质朴,虽说外表看来没什么特别,但小楼内里却是另有乾坤,除却精心设计建造的楼身,后院也是颇为宽敞,就算花满楼放置了不少花草,移栽了几棵果树,水井边上仍旧有很大一部分空地。

花大哥和傅回鹤一人手执长枪,一人长剑相抵,正在院子里过招,有来有回间气势虽有却并无杀气,剑气|枪|尖扫过的地方,没有半点碰到花满楼精心呵护的花草。

花满楼脚下一顿,然后坐在了花二哥的对面,伸手出去烤了烤火。

秋末的夜晚凉意侵人,小院里萦绕着桂花和菊花的香气。

花二哥塞了一个桔子给花满楼,表面是温热的碳火气,轻笑道:“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花满楼剥开桔子皮,里面的果肉触手也是正正好的温度,耳边万般声音在夜幕下热闹而喧嚣,但其中属于傅回鹤的那道心跳声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耳际。

“其实也没有太苦恼。”花满楼笑了下,道,“从来都只有他。”

花二哥从旁边的匣子里又寻了几颗桂圆

放在炉子上,用夹子拨了拨:“你呀,打小就主意正,脾气倔。”

说完,想了想,花二哥又笑了:“这话说的,咱们家兄弟七个,好像没有一个主意不正的。”

花满楼也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在身边的,都是他最亲的人。

花二哥伸手过去试了试酒壶上的热气,又开始拨弄火炉上的果子。

花满楼的手习惯性地抚摸向手腕间的莲叶,却没想到平日里惯爱撒娇卖乖的小莲叶竟然躲开了他的手指,遮遮掩掩地像是在偷藏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