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忙去了,吴贵妃抚着大公主的肩膀,笑道:“是我吃不下,你何必苛责她们。”

大公主说:“人不吃饭怎么使得?她们既服侍母妃,便是母妃没胃口,也要劝着些才是,一碗汤就和一碗水一样,好歹请母妃吃几口饭。”

长姐发怒,连母妃都要让五分,二皇子齐承定和三公主齐承婉都端正坐着不说话。

吴贵妃看见儿女们回来,心情好了不少,拍拍大公主的手,笑说:“看你把他们吓得!承定下午还要读书,先回去罢。承婉一向贪睡,也快去睡午觉吧。你也去罢,我吃几口也睡了。”

齐承定齐承婉都看大公主的眼色。

大公主说:“承定去罢,我下午找你。承婉你留在这儿,我有话和母妃说,你也听听。”

吴贵妃面上笑意淡了。

齐承定一礼出了门,吴贵妃淡淡问:“皇上的大公主又要教训妾身什么?”

大公主不怕她这话,直接问:“母妃心情不好,中午没吃饭,是母后没应母妃所求,是不是?”

吴贵妃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既猜中了,还问我做什么。”

饶是大公主再做足了准备,也被吴贵妃这态度气得上火。

她努力压住火气,笑说:“既然母后不愿意,那承定未来的皇妃母妃再慢慢找就是了。”

齐承柔起身,拉住齐承婉的手,笑道:“母妃用膳罢,我不在这里招母妃的眼了。”

“你站住。”吴贵妃的声音在齐承柔身后响起。

齐承柔深呼吸,回头,笑问:“不知母妃还有什么吩咐?”

提膳过来的女官太监们才迈入殿中,见此情形又退了出去。

吴贵妃盯着与她生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大女儿,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问:“你知不知道我这都是为了谁!”

齐承柔回望吴贵妃的目光:“母妃,我知道承恩公府二太太娘家的侄子十三岁就进了学,年少有为,家世也不低,您想让他给我做驸马,确实有一半儿是为了我。”

她问:“那另一半儿呢?”

吴贵妃浑身发颤。

“当年,当年我就不该……”

“母妃慎言。”齐承柔轻声说。

吴贵妃忍了又忍,忽然冷笑一声:“当年我就该求你父皇,将你记在你母后名下,让你成名正言顺的嫡长女,岂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