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人开着我那辆破旧的低档雪佛兰轿车晃晃悠悠一路颠簸地开往挡马寨。
大伟坐在副驾驶,一路上跟我抽烟闲谈,把吴洋一个人冷落在后座上。他是个瘦高个儿,烟不离手,问我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我说了两句之后,便问他有关于挡马寨山村的事情。他一摆手,说道:“那个破地方闭塞得狠,估摸着现在也就十几户人家,能出去的人早就出去了。千山山脉四处环山,全他妈的盘山路,赶上村里人有个什么急病,连个医院都没有,只能等死。”
我问:“那你在那边还有什么亲戚在吗?”
大伟点点头,说道:“就剩下我舅老爷那一家子了,几年不来往了,过年都不来。”
“那咱们这么空着两只手去,是不是不太好呀?”我道。
“嗨,没事儿,我舅老爷这老头儿,别的不好,就喜欢喝酒,我给他带了两瓶好酒,到那什么都好说。”大伟问道:“对了,小川,你又是为什么来这破地方啊?”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给大伟讲了一遍,大伟听后连连点头说道:“有点意思,真不错。”
我又跟他说,我们这一次可能要在他舅老爷家住一宿,会不会不方便。大伟说道:“你放心,我舅老爷他不走,那就说明他在那小山村里活的还挺滋润的,家里条件算好的,有前后两间房,够住。”
“他做什么的?”
“嗨,老农民一个,种地的呗。”大伟说道:“不过他也有副业,哈哈,是个老算命的。”
“算命的?”我一皱眉,先是冒出个风水先生,然后又蹦出个算命的,怎么想怎么觉得晦气。
“对呀,他十几年前就出马了,老骗子了,哈哈哈哈。”大伟一直很乐于自嘲,说起话来全无忌讳,“以前都说他算得准,村里人有啥事儿都让他瞅瞅,不过我是没看出来他算准过,算命先生说的话,两头堵,满口胡说呗。”
我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身后的吴洋却冷不防地来了一句道:“算命也是有套路的,他们也遵循着一些数学上的逻辑关系与运算法则,准与不准是另外一回事。”
大伟听了这话回头看了看吴洋,然后冲我撇撇嘴,用嘴型对我道:“这是哪里来的煞笔?”
我从观后镜看了一眼吴洋,他显然读出了大伟的唇语,但也没说什么。
汽车绕着盘山公路开了将近三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挡马寨,在经过附近的盘山公路的时候,我估摸着这里就是林群施工的路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