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愣了一下,才想到他说的是戴安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不到自己对马克思的态度也能成为证明,回头他倒要好好看看卡洛斯是怎么对待马克思的。好在莫兹也没准备和他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他接着说道:“这里才是我向往的地方,良好的秩序,明确的分工,还有这间酒吧,这里保存着文明的精华,这才是末世的绿洲,我爱死这里了。”
“还有没完没了的冲突。”莫兹身后的服务生说道,他不认识叶知秋,所以并没有掩饰自己对于今天控制区内发生的暴力事件的厌恶。
莫兹回头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你是指今天发生的枪战?”他扁了扁嘴:“如果人们随时可能失去一切,那么他们就会抓住一切可能掠夺。”他看着服务生:“至少在这里,你不用随时准备对别人开枪。”
“听起来你是新来的。”一群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叶知秋注意到这些人的头发还是湿的,看起来刚刚洗过澡,估计是从工地下班的人。他们一走进来,顿时酒吧里就显得狭窄了很多。一个男人嫌叶知秋挡住了他的路,伸手推了他一下,向莫兹说道:“我没见过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莫兹很热情的抬手打了个招呼,回答道:“今天早上。”
“那你可真不走远。”男人走到莫兹的身边,把id卡拍在柜台上,叫道:“威士忌加冰。”然后向莫兹说道:“我得说,你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可没有那么乱。”
“那可真遗憾。”莫兹说道,他听出这人的口气不怎么友好,所以决定低调一点。但是显然那个人并不想就这么算了,他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杯子,看着莫兹说道:“你不觉得很巧吗?”
“别为难他。”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站到他的身边,同样把自己的id卡放到柜台上,向第一个男人说道:“能到这里的人都不容易,只要他没有对着你开枪,就别为难他。”
第一个男人摊手说道:“你在说什么?凯文死了,他只是串个休,就被人打死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理由愤怒。”
“那些人和我没关系。”莫兹连忙撇清自己。
“那和谁有关系?”男人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里面的液体,裂着嘴说道:“我的凯文认识六个月了,其他人都死了,我们没办法报仇,因为杀死他们的有病毒有细菌,还有丧尸和饥饿,就是没有人。只有我们两个来到了这里,本来以为从此就没事了,但是谁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群人在街上乱开枪,他只是在家睡觉就被打死了,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你觉得我应该找谁去报仇?”
这时和他们一起进来的人们都聚拢到吧台前,服务生手忙脚乱的给大家提供着各种饮料,那些人看起来互相都认识,有些人开始附和男人的话,主要表现在对控制区政府没有及时发现危险的不满方面,当然也有些其他的抱怨,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耽误大家骂政府。很多人端了杯子离开柜台的时候还不忘记拍拍这个男人的肩膀以示安慰。莫兹看着男人又要了一杯威士忌,小心的向后退了退,离这人远了一点。威士忌本来就是烈酒,照这个家伙的喝法,用不了多久就该喝醉了,莫兹是真君子,崇尚动口不动手,发现有动手的危险的时候能离他远一点是一点。
看到身边的人都端着杯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喝边聊,叶知秋也凑到吧台前,取出自己的id卡递给服务生,问道:“帮我看看这个能用吗?”
服务生打量了他一下,沉默着接过卡片,那个沉浸在悲痛中的男人问道:“你也是新来的?”
“算是吧。”叶知秋看了他一眼,很奇怪他在控制区里晃了一下午,这里的人居然都没认出他来。
显然那人是真没认出来他,他醉眼朦胧的看着叶知秋,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意外。”叶知秋说道,他没什么兴趣和这人打交道,正在琢磨要不要也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