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笑道:“你看你,见外了不是,如果我真需要帮忙,不找你找谁啊。”

王路和周建平又攀谈了一会儿,王路很是关切地问了问渔民们的实力,有没有船只,码头的方位。周建平知无不言,原来强蛟沿海岸线多是养殖用的滩涂,并不是随处可以泊船,最大的码头有两个,一是国华电厂的码头,一是磨盘山码头,其他几处都是小埠头,国华电厂听说已经被毁,如今渔民们的船都停在磨盘山码头。

周建平道:“磨盘山码头在半岛的最北边,如果不能快速攻克这处码头,夺取船只的话,那我们只能说成功了一半。”

王路明白周建平的意思,放跑了渔民们的首领,山民们就算占领了半岛,今后也会时时受到对方的报复。

周建平突然向王路打了个眼色,王路心中一动,当下两人悄悄上了楼,进了周建平的房间,周建平冲着重新躺回床上的女人一瞪眼:“滚出去。”女人忙下了床,光着两条长腿反锁上了门。

周建平侧耳听了听,见其他的首领依然在厅堂高声谈笑,没人发现自己和王路私下谋划,他倒也爽利,张口就道:“老同学,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杀几个人!”

王路脸上并没有惊讶之色,他淡淡地道:“杀谁?”

周建平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渔民的首领,他们那儿有三个船老大做主,你帮我个忙,趁着发起反击的那一天,快速突入磨盘山码头,把那三个老大全杀了,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不,三条船!”

三条人命,换三条船,这绝对是个好买卖,王路终于失却了强做的平静,他的呼吸有点沉重,舔了舔嘴唇道:“为什么让我们动手杀人?你自己不能杀吗?你的手下比我商队的人可要多多了。”

周建平摇了摇头:“我的人再多也没用,你也看见长城上的打斗了,简直就是场笑话。你看着,就算总攻那天他们仗着防弹衣攻破了长城,也不会对对方下杀手的。可是那三个船老大绝不能让他们逃走,要不可真是后患无穷,我的手下顾虑太多,到时候阳奉阴违,反而坏了大事。你的队员人数虽少,但个个精干,手里有自动武器,身上穿着防弹衣,到时候趁着长城被攻克的混乱,以最快的速度一口气冲到磨盘山码头,对那三个船老大来个斩首行动,才能永除后患!”

王路沉思了半晌,突然问道:“那三个船老大不是你亲戚?”

周建平直视着王路的眼睛:“老同学,我也不瞒你,他们三人和我都没情分,却和另外几个首领有些亲戚关系。”

王路立刻明白为什么周建平要对三个船老大痛下杀手了,周建平原是山民们共推的临时大首领,他在王路帮助下,攻克了半岛的话,功劳最大,自然今后的话事权也最大。可万一如果三个船老大不死,而是见机不妙投降了山民们的话,他们的船只和手下,立刻会被同是亲戚的山民中的几个首领并吞,周建平其实并不在乎三个船老大驾船逃跑,他担心的反而是三个船老大眼见大势已去识实务就地投降,而这一幕是极有可能发生的,届时就算打下了强蛟半岛,周建平也只不过是给另外几个首领做了嫁衣裳。

王路突然一笑:“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周建平老脸一红,他的确是打着借刀杀人的念头,反正王路是外人,他的手下动手杀人,这笔仇恨算不到自己头上,反而自己还可以借机安抚一下惊恐的渔民,将失去首领的渔民和船只都拉到自己麾下。

周建平一咬牙:“老同学,我也让不你吃亏,五五开,最后缴获的船只你一半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