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过几天吗?王路的视线转向远方,不过,有摩托车代步也好,要不然这重重大山,自己何时才能转出去啊,陈薇、王比安、谢玲……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陈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伸手端下了煤炉上的小砂锅。崖山人口日多,天然气已经快供应不上了,尤其是实施食堂制后,原来配发的天然气全收缴了上去,统一供应给食堂使用,自己家里想烧什么,一是用煤饼,二是到山上打柴。其实就连煤饼也并不多,家里的一小堆煤饼,还是车永波悄悄运来的。陈薇原本想不收,因为这破坏了王路定下的一视同仁的规矩,结果车永波扔下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陈老师你还管这些烂规矩做什么。”转身就走了。
不过,煤饼的确比柴要好用,王比安和陈琼打来的柴在柴房里堆了小半间,可真要烧起来,烟浓、热量不够不说,而且不容易控制火候,哪有煤饼稳定方便。
陈薇叹了口气,知道这是车永波为自己一家好,自己实在拉不下脸来为这事和他争执。
陈薇揭开砂锅,用筷子捅了捅,里面的鸡肉炖得恰到好处,她取过汤勺,舀了碗鸡汤,端着上了楼。
陈薇侧身用背推开了门,房间内,床上半躺半坐着一个人,正呆呆地看着窗外远方的山脊。
陈薇将汤碗放在床头柜,埋怨道:“怎么不好好睡?这窗外的风景有啥好看的,看来看去就是这呆头呆脑的山。”
床上人转过头来,不是谢玲又是哪个,只是她人变得极瘦,原本健康有弹性的肤色,被虚弱的苍白所代替,她瞟了眼鸡汤,皱了皱眉:“又是鸡汤啊,咳咳,崔大妈也真舍得下手,鸣凤山庄的鸡都快杀……咳咳咳……”
陈薇忙坐到床头,半扶着谢玲,轻轻给她拍着背:“别多说话了,你的肺……”
谢玲在阵阵急咳中,双颊浮上病态的红晕,她抚着胸道:“死不了,没事儿。”
陈薇看着谢玲强撑的模样,心痛地道:“你的肺生生被割了近四分之一,人整个儿身子都垮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硬撑着,该休息就休息,该保养就保养。”
谢玲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就着陈薇的手,重新躺坐回床上,苦笑着道:“你可别再拿这事埋怨钱正昂了,他这牙医,能做成这样大一个手术,已经……咳咳……已经……”
陈薇忙道:“我知道,钱正昂能救回你的命,已经是尽了全力了,当时他找不到你的出血处,你的心脏都已经停止了跳动,被迫动用了电击器才把你救了回来。切除一直在出血的肺部,他也是征得了我的同意的,我怎么会埋怨他?钱正昂是自己不肯原谅自己,觉得自己医术不精,辜负了王路对他的期望,这才天天和茅丽钻在解剖室里,玩命一样练习各项手术,连带着逼得周春雨一车一车往他那儿拉活丧尸。”
听到王路两字,谢玲的眼里总算有了点神采:“有没有哥的消息?”
陈薇强笑着道:“你这问题一天要问10来遍——我不是早跟你说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她顿了顿:“老封他们既然已经查明王路和冯臻臻驾着动力伞逃脱了入侵者的追捕,那他们就安全了,谁知道这两人如今落在哪个山沟沟里,正瞎转悠着想找出山回家的路呢。你放心,王路他有异能,丧尸智尸伤不了他,这四明山脉也没有什么大型野兽,性命之危是没有的,少不了吃些风餐露宿的苦头。”
谢玲皱着眉道:“那只是老封他们的推理,谁知道那些入侵者有没有什么后手——基地王桥那儿可有新消息?他捉到对方的人员已经有大半个月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撬开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