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院外,林久正在路上飞奔,终于在溪边,追上了抱着郑佳希尸体的卢锴。
卢锴将郑佳希放在沙滩边,正准备发动摩托艇,林久已经赶了上来,只见他猛地大吼一声,扑到摩托艇上,冲着卢锴就是重重一拳。
卢锴猝不及防,被打得鼻血长流,但这一拳却把他从失神中打醒了,他怒吼道:“林久你他妈的干什么?!”
林久也不答话,又是一拳砸过去,卢锴连忙闪身,这一拳从他脸庞刮过。
卢锴可不是光挨打不手的主儿,从小不吃亏的脾气,见林久没头没脑乱打,立刻出拳还击,两人顿时在狭窄的摩托艇上扭打成一团,摩托艇小,哗拉一下,两人双双翻落水下,只是这岸边水浅,只到两人膝盖,卢锴和林久站起来身后,淌着水又互殴了起来。
卢锴打了几下就发现那林久发了疯,他根本不抵挡自己的拳头,咬着牙一味挥拳猛击,卢锴也打出了火性,干脆也放弃防守,两人互擂。只见在月光下,两个少年咬牙切齿,你一拳我一拳打得是拳拳到肉,一滴滴血从头上流下来,滴落到水里。
终于,两个少年都打不动了,扑通一声坐倒在江水里,四条胳膊却还死死纠缠在一起。
月光下,卢锴突然看到,林久脸上除了血,还有两道泪痕,他猛地醒悟过来,林久为什么突然冲上来殴打自己,他惨笑道:“原来、原来林久你也喜欢着佳希!”
林久喘息着,用无力的拳头打了一下卢锴:“闭、闭嘴,不许你说她的名字,你这个王八蛋,你、你没资格说她的名字。是你害死了她!”
卢锴冲着林久吐了口涶沫,挣脱他的手臂,跌跌撞撞回到沙滩边,抱起了郑佳希的尸体:“是,是我害死了佳希,可她永远是我的,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她永远是我唯一的爱人。”
林久坐在水里喘着气:“你混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和郑佳彦纠缠不清,你他妈的就是个臭流氓,只知道玩弄女孩子,要不是你乱搞,郑佳希怎么会得什么宫外孕?”
卢锴冷笑着瞪着林久:“你懂个屁,佳希喜欢我是真心的,她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没错,我以前也对郑佳彦有意思,可从今以后,我只属于佳希,就象佳希只属于我一个人一样。”
林久破口乱骂着:“放屁,放屁,你这狗杂种,懂什么叫真心?”
卢锴也不理林久,重新抱着郑佳希,上了摩托艇,林久从水里挣扎起来,死死拉着摩托艇不放,嘴里乱嚷着:“把郑佳希还给我!”
卢锴怒道:“佳希是我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只会躲在后面看她的背影的家伙,懂什么叫爱?连爱这个字你都不敢当面对她说,只是等她死了,你才敢站出来,呸,怂种!”
林久怔在当场,半晌才喃喃自语道:“没错,我是个胆小鬼,胆小鬼!平时只会讨好你妈妈,一门心思想学管理水电站的技术,明明喜欢郑佳希,却又不敢当面对她说。我如果早点向她表白,她肯定不会再上你这个王八蛋的当,也不会被你的脏手玷污,更不会这样小的年纪就白白送命。我、我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