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得哭了。”谢天骏点了火擦着手走过来,以掩耳不及之势迅速握住刀柄将匕首抽了出来,我痛得几乎感到眼前一黑:“啊喂!”

“早死晚死都是死嘛!”谢天骏挥挥手里的匕首:“幸亏这刀内姑娘还没用过,要是这上面之前沾了丧尸的血,你就真的得哭了。”我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这么一想这把刀的确没用过,万幸万幸……

之前那两只丧尸被谢天骏远远两枪解决掉,而从另一边的街口却出现了十几只,趁它们靠近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乘车离开此地,只留下一具正在燃烧的尸体。

“镯子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夏冉捂着嘴默默流泪,“没事儿没事儿,这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艾玛!”我咧着嘴瞪向对面的谢天骏,幸好他懂得野外生存技能,就在刚才升级成了我们队里面的外科医师,此刻正在将我当小白鼠……“靠!你丫能不能轻点?!”

“知足吧!”他的力道又大了几分,车内弥漫着一股药水味,而我的腰间则缠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纱布,愣是将我的腰围增了一圈,我终于忍不住:“喂……你适可而止……”

“该适可而止的是你!”脑袋上一痛,林小烟既生气又担忧道:“你没看出血都渗出来了吗?你老老实实待着不行?!”随即柔声问谢天骏:“很严重么?”

……靠!我于是更加怒视谢天骏,后者凉凉看了我一眼,哈哈一笑:“没事儿没事儿!你没看出伤口很小么?按照丁兄弟的体力,两天也就好了。”

“才两天……”我看着窗外暗暗咬牙,额上的汗顺着鬓角缓缓流下:“没事儿吧天骏,没问题吧天骏,我怎么感觉前途黑暗啊。”

“别用那十万个冷笑话的口气跟我说话,万一逗得我手下失误,再往上面添一刀就不好了。”前面开车的胡涛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扭过头问:“我的朋友,你说这位兵大哥不会是陆琦琦附体吧?”

“十有八九。”我没理会谢天骏困惑的表情,看向窗外:“天黑了,我们得找一处落脚地,最好是公寓。”总感觉只要我们一去四合院就会遇到刘一鸣他们,现在……可不是找他的时候。

“呜……”手指上一阵温热,我扭过头看到瓜子前爪搭在座椅上正在我的手上舔来舔去,我看着它嘴角扯起淡淡的笑容,将手在它头上摩挲着:“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没看到旁边的林小烟复杂的眼神。

林小烟心底浮起一片酸涩,你真的没事吗,可我看见你的心,在滴血。

天彻底黑了下来,路上没有灯,我们就在附近找到了一栋居民楼,看起来也是高档住宅,小区里丧尸不多,我们把车开到距大门最远的那栋楼前,凭着谢天骏的开锁技术,我们最终潜入了一户人家。看来谢天骏这家伙懂得还真多啊,国家训练这些兵还教这些?

这家住户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丧尸,屋内还算整洁,夏冉在车上就已经沉沉睡去,在我们集体教唆下,最终武晓红着脸把她抱到楼上又抱进屋里,大家都默契得出奇。失去了一个昨日还与之欢笑的同伴,大家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我从睡梦中醒来,隐约感觉周围一片漆黑,眼前忽然一亮,我却身处一个陌生的庭院和陌生的环境,这里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感觉却那么熟悉。远方渐渐有浑厚却清美的歌声传来,隐隐约约伴随着钟声,这钟声……有些熟悉呢……像是幼时祖母教的基督教赞歌。

我看向周围,人往往做梦的时候会有这种感受,明明有些场景你从来不记得,但你一下子就梦到了,这或许选自你脑海最深处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