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策,在城内四处张贴布告,所有人不许出家门一步,不许与邻里串通,不许有任何人集会,若有违者,立斩无赦,其所在乡族邻居,皆犯连坐之罪。”
宁渝的脸上带着几分残酷,乱世为人,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唯有将消息彻彻底底封锁住,才能趁着清军不备拿下北硖关,彻底把康熙的十万大军关进笼子里,为此若有牺牲也在所不惜。
众将也知道如今虽然离胜利的曙光,只剩下一线之遥,可是只要这一步没走完,那就算不得成功,因此一个个脸色凝重,下去执行命令。
在这一夜当中,整个庐江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就连狗叫声都听不到一声,只是在夜深时分,不时有些许枪声传来,却是将整个庐江县的百姓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唯恐招惹了城内的那帮子杀神。
天亮之后,复汉军也开始准备启程,不过此时的城门口上,已经悬挂着一排带血的头颅,他们的眼睛圆睁着,脸上露出不甘心的表情,这些人都是不愿意配合复汉军的本地乡绅,还想着出城给清军报信,因此一个个都已经被直接处决了。
宁渝将这些人的头颅挂在城门上,也是警告整个庐江县的百姓,若是有人敢私自出城报信,那么这些人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榜样。不过这一举动倒也没有招来什么人的非议,大家心里也都明白,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从庐江县到北硖关不过百里之遥,而北硖关距离康熙屯兵的桐城也不过六十里距离,因此以复汉军的行军速度而言,在明日便能抵达北硖关,至于康熙大军则还在练潭镇苦熬,距离有两百里以上,想要回军至少需要四五天的时间。可是对于宁渝而言,拿下北硖关,只需要一天。
从时间方面来计算,康熙已经是来不及了,而宁渝虽然还没有正式打赢这一仗,可眼下的胜算却已经到了六成。
康熙跟宁渝的博弈,就好比在打牌,康熙总想着把最大的一张牌给藏着掖着,然后抽冷子给宁渝一招狠的,原先屯兵桐城,便是做这样的打算。可问题是,康熙的想法已经被宁渝给看穿,便将计就计也来了个虚虚实实,可是这一回,康熙却没有看穿宁渝手上的牌。
康熙六十一年正月十四,一万复汉军在宁渝的率领下轻装前进,仅仅一日内便行进了六十里,而距离北硖关只剩下了四十里不到,已经是遥遥相望了。
宁渝为了保证大军的体力,随后便传下了军令,埋锅造饭,大军休息一夜之后,于次日凌晨开拔,赶到北硖关下,登城夺关。
这一夜,宁渝睡得极为香甜,他什么都没有梦到,心里却极为踏实,这种踏实是他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过去的小小少年,今日终于成为了执刀人。
宁渝睡得香甜,可是康熙却是辗转反侧,他在宽大的舆图前秉烛夜游,似乎想从这些密密麻麻的地点中,看出如今复汉军的行动轨迹。
被深夜召来的张廷玉穿着一身整齐的官服,来到了康熙的帐前,随后便跪伏于地等候询问。对于这么晚的传召,他已经有所习惯了,军务之事已经是迫在眉睫,也不光是张廷玉常常被传召,其他的军务大臣也是一日三至。
“你说,眼下的宁渝,到底在什么地方?朕似乎总觉得,他没有去江宁。”康熙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感,岁月不饶人,如今的他完全是靠着一股意志力才坚持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