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是赵虞当日见过的,郑罗的同伴高衡。
鉴于对方是郑罗信任的同伴,赵虞自然也表现地颇为客气,在高衡进门时,他便站起身,带着几分歉意笑道:“府内的人不知高兄弟,并非有意怠慢,还请高兄弟莫要见怪。”
一如当日所见,高衡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似乎也不喜欢客套,在听到赵虞的话后,他仅平淡地说了句‘都尉言重了’,旋即便道明了来意:“首领派我将这封信转交都尉。”
说着,他便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管,递向从旁的何顺、龚角二人。
从何顺手中接过那竹管,赵虞从中抽出一块白布,仔细观瞧。
虽然他并不清楚这是否是郑罗的字迹,但看称呼,看信中的内容,应该是郑罗写给他的信。
据郑罗在信中所写,他带着他那一干同伴到了砀山县后,故意大张旗鼓地祭祀砀山赵氏。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便引来了朝廷派去追查童彦死因的那位御史田贯。
甚至于,那位田御史还连同砀山县,大肆抓捕可疑分子。
根据郑罗自己的判断,他们已成功地将‘赵氏死士’塑造成了一批为了砀山赵氏复仇的死士,转移了那位田御史的注意力。
看到这里,赵虞心中十分高兴,毕竟他还是很忌惮那位田御史的,生怕他万一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而现如今,有郑罗故意将其引导至‘砀山赵氏’,田御史就算要起疑,也只会怀疑砀山赵氏当年仍有幸存者,万万不可能怀疑到鲁阳赵氏身上。
要怪就怪童彦当初铲除、陷害了那么多以赵为氏的家族,以至于现如今要追查加害其的凶手也成为了一件大海捞针的事,这就叫自作孽。
除了以上这件事,郑罗还在信中简单讲述了当前沛县一带的消息。
据郑罗打探到的消息,当日与赵虞分别的赵寅,已成功带着陈勖、程周、吴懿以及在陈郡战败的义师残余撤到了沛郡,目前正在彭城一带与驻江夏将军韩晫对峙。
可能是因为沛郡最近也是贼寇四起的关系,陈门五虎之一的韩晫暂停了对江东义师的进攻,转而围剿在沛郡境内作乱的小股贼寇,而有意思的是,陈勖与程周也在做同样的事——双方都在为了维持沛郡的稳定而打击在境内作乱的小股贼寇,彼此保持着克制。
看到这里,赵虞心下忍不住想笑:希望沛郡的贼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