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问道:“那你为何不等宣府大军赶到,就让皇爷提前移师大同府?”
“大同府城池高大,就算陛下被围困城中,蒙古人难道能拿脑袋撞开城墙?”王渊反问。
江彬说道:“战场之事,不可以常理而论。若鞑靼真的兵围大同府,谁知道城里有没有奸细?万一有人开门献城怎办?”
王渊气得发笑:“陛下御驾亲征,你我手提三万大军拱卫,守一座城还能被人献开城门?真发生这种事,我先把你砍死,然后自杀了算球,活下来也是丢人现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江彬唏嘘道,“而且,就怕皇爷又出昏招。皇爷能老实留在城内,我自然不怕,他若是要主动出城寻敌呢?王总督还能劝得了?”
王渊默然,难以反驳。
这场战争,皇帝才是最大变数,谁也猜不透他下一个军令是啥。
江彬说道:“王总督,咱们来个约定。在宣府大军没来会师以前,皇帝御驾不得再前进半步。一旦皇爷胡来,就算是当面顶撞,也要把皇爷强行留在大同府。”
王渊想了想说:“军情瞬息万变,我建议提前移师大同府,是想一旦发现战机,可以立即前往策应,但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吧,若是前方传来什么消息,陛下非要率军南下,我带全骑兵做先锋开路,你把陛下死死拖在大同府。”
“好,一言为定!”江彬总算放下心来。
这番话说出,双方都感觉很满意。
江彬觉得,王渊比一般文官更讲理,不会在关键时候还胡搅蛮缠;王渊觉得,江彬虽然经常不干人事儿,但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
跟原有的历史事件相比,蒙古入侵时间没变,蒙古行军路线也没变。
但是,大明的变化非常多!
因为王渊的出现,刘六刘七之乱提前平定,吐鲁番也不再威胁边疆。因此,朱厚照能够提前一年北巡,多出一年时间做准备,并且大量补充边镇的空虚兵力。
边军各部,不仅操练程度上升,而且兵员数量也增加了两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