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我连个郡县乡亭的封邑都不曾获得,我只是司马燕容,一个姓司马的普通人……嗯,也许我认识一些宗室女眷,但这对你没用。”
高翼笑了:“你放心,我跟安石兄(谢安)是好友,所以绝对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船到了丹徒,我一定放你下船,还要派护卫一路护送你会建康。当然,你如果放心我,可以换坐其它的船,这些船护送我冲出江口后,他们还要原路返回。”
听到高翼提起谢安,司马燕容神色一黯,可没等她开口,瞭望台上水手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前方正通过石头城,石头城水寨门已经打开,晋国巡江船开始拦截我船。”
事关两国冲突,高雄不敢做主,便把目光转向高翼。
“冲过去,我们水军不接受任何人的拦阻检查。”高翼断然下令。
第120章 如沐春风(上)
这命令对胃口。水手们轰然怪叫着响应,操纵着战船撞向晋国巡江船。
巡江船身小,巡视江面依靠的是快捷,所以巡江船对体积要求不大。一般来说,只有正式上阵,才调动八槽船突击。石头城的水寨门打开,或许是为了出动八槽船,或许不是。高翼预测是后者,因为此刻晋国水军还没有得到命令攻击汉国水军。
什么叫仗势欺人,这就叫仗势欺人。三山的水军依靠船只高大,气势汹汹地朝晋军撞过去,巨船高速行驶,船头溅起的水花,带起江水发出阵阵浪涌,水花砸落,水声轰轰,势若奔雷。
此刻,顺流而下的船正是逆风,高翼的船能逆风行驶,自上而下又可借助水流,整个船队简直如渴马奔泉,似泰山崩顶般自上游压下。一艘巡江小船回避不及,像脆弱的胡桃般被泰山碾碎。其余的小船反应及时,躲开了这种野蛮冲撞。但之后,船帆无法转动的晋国水军船,逆风情况下,只能之字形在江面行驶。此时,高翼的水手已熟悉了风向,操纵着大三角帆,吃足了风力,顺着水流,势不可挡地向下游奔驰。
“啊,十余艘巡江小船,竟不能使大王的船队稍作停留”,司马燕容带着明媚的笑容,乖巧地讨好说:“真是一场好戏啊。”
“这不值得赞赏”,高翼忧虑地说:“你们晋国的水军主力还在丹徒,欺负这些巡江小船,有备袭无心之下,算不得我的本事。”
长长地叹息一声,高翼继续说:“我本以为晋国水军拥有八槽船、冒突船等等主力船种,北方胡人的兵马渡不过长江,但现在看来,贵国水军的指挥过于僵硬,顾忌太多,连‘如遇侵犯,自动还击’都做不到,如何能确保长江防线?”
司马燕容讶然地睁大眼睛:“‘北方胡人’?难道你不是胡人吗?即使你来我朝称臣纳贡,但你骨子里还是一个胡人。我朝长江防线,似乎还轮不到你关心……
呀!呀!?呀!?如今我朝正接受四方来贡,褚国丈兵马已渡淮水,眼见得中原即将一统,你却忧虑我朝的长江防线,难道……”
能从高翼的话中听出他对北伐形势不看好,这并不难。但听到这话后,立刻相信了高翼的判断,这就需要高明的眼光与精确的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