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发现中了圈套,白蔹立刻把书上移,想要再次藏起面容。

小霍也没有抢过书或者其他继续追击的行为,还是在安静地抱着她。

他背脊挺直,不曾往后靠着沙发,抱着一米七一百多斤的白蔹好像抱着一只猫似的轻松。

白蔹渐渐觉得他手臂环着的那一圈热得出汗,不自在地扭了扭,却感到他手臂收紧。

她放下挡脸的书,再次暗中观察小霍。

时隔一个月……他那边是一年,他好像又进化了。

“城府颇深”在白蔹的概念里一直是贬义词,可是比起上一次来时,城府加深、喜怒不形于色、神气内敛的小霍,居然一眼就把她吸引住了。

少年小霍的目光清澈锐利,如同坚冰切出来的利刃,总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

青年小霍的目光风流蕴藉,他的锋芒没有被锉平,他的利刃也没有被折断,发生改变的是他的材质,从坚冰变成了百炼精钢,经过打熬,淬过火,一柄横贯古今的宝剑,风华正茂。

白蔹心头悸动,不敢再看,闭上了眼睛。

听见他的轻笑声,同时感受到了他胸壁的轻颤。

白蔹愕然睁眼,发现手臂背叛了她,不知不觉地揽住小霍头颈,熟稔得如同抱住自己的身体。

这可太离谱了!

白蔹翻身脱离小霍的怀抱,跳到地上掐腰瞪他。

软绵绵的一眼毫无杀伤力,小霍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双手搭在两膝,压低声线,轻轻唤道:

“白姊,白姊,去病苦思成疾矣。”

无意的一句话触动两千年后剧透党心事,白蔹脸色一变,呸了一声,捂住他的嘴:

“不许胡说,给我的印章带来了么?最后选了什么字?”

……人的感情系统真是奇妙,当了26年无神论者的白蔹居然有一天,也在乎起来“谶语”了。

她看不出来小霍是不是感到震惊,他的表情无懈可击,可是萦绕在两人之间无以言表的牵连依然微妙,她毫无根据地察觉到,小霍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小霍含笑仰起头,白蔹的手顺着他的动作下滑,落在了他凸起弧度已经不容忽略的喉结上,喉结在她指腹下滚动。

十指连心,他说话时的微微颤动,顺着指尖,流入血管,缘着血流震荡,扰得她的心脏都不肯好好工作,化作一头过于活泼的小鹿,上蹿下跳着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去病幼时以为白姊是仙人,纵不是,世间事岂有白姊不知晓者?连这枚印章都知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2厘米见方的银质印章,印纽是龟的形状,整体高度一寸不到,阳刻篆字,是小霍的字体,上面的反向字白蔹不需要印出来就能读出:

“白长生?什么意思?”

小霍的耳根红了,从容自若也显出一种强作镇定来,这让他看起来又像他了。

白蔹坐回他身边,靠着他,就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翻来覆去,仔细打量这枚小小的印章。

小霍给她讲解,这是一枚他镌刻的私印。

白蔹未在大汉受任得封,所以没有官印,私印一般是“印主身份”、“臣/妾+名”、“吉祥字”、“姓+吉祥字”,这是他根据白蔹的喜好,为她挑选的吉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