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虞禾来说,演讲好比家常便饭一样,鹿时年昨天晚上和她通着电话,她看着她花半个小时,就写完了一篇演讲稿。

戴齐点点头,“那这还少一个人....靠,方兴这家伙死哪儿去了?待会儿老梁过来找不到人,他就等死吧。”

国旗升完后,教导主任里报出了虞禾的名字,鹿时年踮起脚望过去,高三的队伍在后面,与主席台隔着挺远的,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她的身影。

“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三五班的虞禾。”女孩清润的嗓音在操场上响起,引起场下一片掌声。

鹿时年的目光追随着这道纤细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带着骄傲。

演讲的内容都是鹿时年昨晚看过的,不过没亲耳听到过,虞禾演讲也是一板一眼,情绪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好在声音好听,像是跟人聊天一样,能让人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鹿时年正仔细听着,方兴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身后站着。

她瞥了一眼,“这女生队伍,你是女生?”

方兴说道,“这都快结束了,我随便站站得了。”

鹿时年问道,“你去哪儿了?也不怕梁老师削你。”

“梁老师没机会削我,下节施庄的课,我帮他复印卷子去了,估计待会儿要测试。”方兴说道,“对了,我刚在政教处看见你妈了。”

鹿时年愣了一下,疑惑地转过身道,“是我妈吗?”

方兴点头,“对呀,她正和教导主任说着话,说什么监控啥的,我没敢靠前,绕着路过去了。”

鹿时年听见“监控”这两个字,心脏咯噔往下一沉。

早上柴萍刚送她上完学,转身就去政教处,还说到了监控,柴萍这是想干什么?

鹿时年舔了下嘴唇,又问道,“你确定听得是监控这两个字吗?”

方兴回想了一下,语气迟疑,“不确定,我离得有点远,听得不太清楚,也有可能是说别的什么。”

鹿时年还想再问什么,站在前面的梁红英就朝这边喊道,“方兴,你往哪儿站呢?给我站回去。”

方兴笑嘻嘻地说道,“好嘞。”

虞禾的演讲还在继续,鹿时年感觉脑子被劈成了两半,一边在听虞禾演讲,一边在胡思乱想。

柴萍从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假设方兴没有听错,柴萍是真的说了监控,那她是要调监控吗?调监控做什么?是想看她吗?

鹿时年皱着眉头想了半响,忽然想起那天放学,她等着虞禾写完题目,然后在无人的教室里接了一个吻。

但是....不可能吧。

这都是上个星期的事情了,她都差点没有想起来,而且柴萍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怎么可能在远隔几公里远的办公楼里知道她和虞禾接吻的事情。

真是多想了。

而且这些猜想是要在柴萍真的提

到了“监控”的基础上,才会成立。

这么一想,鹿时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演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虞禾走下台,见她表情奇怪,问道,“怎么了?”

鹿时年敛了敛神,肩膀又散漫地拉了下来,“没事,在想你演讲的怎么这么好,我甘拜下风。”

“.....”

晚自习结束后,鹿时年坐上了柴萍的车子,她进去看向驾驶座上的女人。

柴萍头发盘起,涂着显气色的口红,依旧是往常精致干练的模样,但是眼神中透露了出些疲惫。

应该是工作累了。

鹿时年说道,“妈,以后还是我自己回家吧,你工作忙,不用麻烦了。”

柴萍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用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没事,最近我工作不忙,我想好了,这段时间我对你关心太少了,以后我都会像今天一样接送你上学。”

鹿时年摇了一下头,“真的不用了.....”

柴萍打断她的话,“这么晚饿了吧,位置上给你放了面包,垫垫肚子。”

鹿时年停了话,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妈,我今天有同学看见你去了政教处,是有什么事情吗?”

柴萍沉默地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最近有一个项目和你们学校有关,我正好去问问。”

鹿时年沉默两秒,这似乎是最好的解释,她提着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