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再见秋似弈一面,认认真真切磋一番符箓之术。至于入宗门,他可以在后续几道试炼中偷偷放水,假装自己心性不佳或是实力不济,就可以离开了。
可谁知道,只要扛过二十招,就算是加入了宗门。至于什么考校心性、外出历练——通通没有!
他平日里都是独来独往,很是逍遥自在。
怎么可能加入宗门,从此处处受限!
燕惊澜心中一急,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道:“那要如何才能退出宗门?”
听到这话,殷折和顾剑尘都“唰”地站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殷折完全忘了自己先前也是打算进来戏耍秋似弈一番,他看向燕惊澜,恼怒地皱起了眉头。
顾剑尘眼中也满是寒意。
秋似弈中途离去,定是在战斗时消耗太大诱发了旧疾。可殷折和燕惊澜……他们根本就不是真心要来加入宗门,而是想要找个机会和世家子弟打一场。
秋似弈被逐出家族,失了世家庇佑,这些人就想将他彻底踩到泥里。
燕惊澜正要开口,就听见空气中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秋似弈快要来了。
燕惊澜只觉得心中生出一丝无措,那想要退出宗门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立即转过身,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顾剑尘和殷折也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无人说话,屋内那股剑拔弩张的氛围也顷刻间消失了。
除了游戏,其他三人都紧紧盯着屋外。
秋似弈与他们交战后便离开了后山,一定是身体出了问题。
也不知……他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秋似弈刚一进入屋子,就察觉到三道炙热无比的视线。
他一时愣住。
果然……四品法器的诱惑真的很大,看看把这些人都急成什么模样了。
难道以为他是信口开河,根本给不起吗?
秋似弈微微敛眉,当即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决定进入给法器的环节。
“告示你们都看过了吧。既然已经扛过了二十招,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长生宗的人了。”
燕惊澜心头一跳。
秋似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必须马上提出自己要退出宗门。
或许对其他散修来说,有一个宗门庇佑是极为不错的事情。
可燕惊澜早就看透了宗门那一套。
那么多的修炼资源,都要靠底层弟子通过宗门任务来搜集。搜集回来后却
要上交,再经由宗门统一分配。
他肯定是发疯了,才会进什么宗门。
燕惊澜看向秋似弈,正打算要说出退出宗门的事情,却见秋似弈直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这是给你的四品法器。”秋似弈一边说,一边将手朝腰间伸去。
这只符笔名为“屠魔”,与他并不相合,因此他迟迟没有将其认主。
如今给了燕惊澜倒是正好。
至于他的符笔,系统说过,会找机会给他开一个和制作符笔有关的支线任务。
未来,他一定要制作出能承受自己阴气和煞气的魔笔。
但在那之前,秋似弈打算先用自己的手指凑合一下。
别的符修都需要用笔,他轻轻勾勾手指头就能画符,可谓高下立分。
听到秋似弈要给法器,屋内骤然一静。
谁也没想到,秋似弈告示上说的“给四品法器”居然是这么个给法。
他们甚至什么都还没做,就这样拿到了一件四品法器?
顾剑尘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着秋似弈将手伸向腰间,解下了一只白色的符笔。
那只符笔……他太熟悉了。
他曾亲眼见到秋似弈挥动这只笔令狂风骤起,天地色变。
也曾于惊雷之下,见秋似弈以一舞渡劫,神情睥睨。
这符笔,分明就是秋似弈的本命法器!
他怎么会送给别人?
燕惊澜也彻底呆住了,他早就看出,秋似弈手中的白色符笔是名家所造,用料极为考究,是一支不可多得的珍贵符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