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虽然在海城买了房,但他没在海城定居,一年有三百天都在别的省份拍那些他觉得有趣的事物。

沈槐接触到的摄影师不多, 这会儿开着亡灵公交车搭载朱成回家时, 算是见识到了他的拍摄欲。这家伙一点儿客套的意思都没有, 嘴里念叨着站在最末尾的座位上, 双手比划出一个最佳的拍摄轨道,啧啧称叹:“从这个角落拍刚好能囊括驾驶位你的半边侧脸,前方疾驰而过的道路两侧树木残影和斑驳的路灯……实在是太帅了!可以我现在摄像机不在手里, 不然还能拍出几张好看的大片出来!”

“诶帅哥, 你现在是回家去吗?明天我们去找找我的摄像机吧, 求求你了,你见了我拍的照片一定也会很喜欢的……诶我拍的老虎照片还没来得及见识两眼,实在是太可惜了。”朱成态度熟络又自然,瞧着温和力十足。据他说在野外拍照就需要有他这种无害的温和力,有时候遇到小型动物还会特意围绕在他身边看他拍照。

沈槐脚踩油门力度不减, 只疑惑地问这个死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伤心的男人:“你很出名吗?”

问话的样子配上那面无表情的脸, 好似在说“你很厉害吗, 放下你的身段”。朱成干咳两声,哽了哽,委屈道:“你不关注摄影应该不知道我,不过你在社交平台应该能搜到我,我叫‘摄影师朱成’,你可以搜搜看,有很多我的作品。”

好朴素好简单的昵称。

沈槐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句,然后很有守法公民的样子,义正言辞道:“我回家再看,正开车呢。”

朱成:“……”

可你开的是亡灵公交车。

而且你还踩油门,飙车!

但他不敢说,只能闭嘴。

三秒后他又絮絮叨叨地嘀咕起来,言语中依旧是对被老虎咬死的遗憾,但遗憾的点在于:《国家地理》的获奖名单马上就要公布了,他拍摄送审打包的摄像作品有一副被公布出来,给全球的摄影爱好者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