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漆黑扭转了意志的世界树改变了做法:它固定了神界,试图将所有的“异类”都留在原地。
没有被侵蚀完全的, 都是异类。
尤兰反手将刀插入地面, 以刀身中留存的阿斯塔的职权和力量,筑建起反击立场:但这不能坚持很久,他深知这一点,族人的漆黑意识沿着心灵网络一袭来, 从未停歇过。
目见,耳中,乃至头脑里,充斥着让他杀掉神子的意识。
神赐的刀没有诞生意识,它不会被侵蚀,但是用刀者会。
当他屈服于心灵网络中族人的意识的同时,反击立场会瞬间消失,那些在外侧虎视眈眈的黑色死气会在比眨眼还快的刹那间涌上,吞噬掉他曾在神前立誓以灵魂守护之人——尤兰低头看被他护在怀里的孩童,因为被斩去晶羽碎去神环,受到重创的神子还没有从那种剧烈到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疼痛中回过神来,脸上还残留着痛楚。
但很快,尤兰意识到,那并不是神子在为自己遭遇到的重创痛苦:“他们……在哭……”
年幼的神子身体依然因为之前的重创而疼痛到发抖,但她的精神,似乎已经不在这个躯壳之中了。
明明因为被斩去晶羽,此时理应看不到、听不到、感知不到任何东西的神子,却断断续续地“听”到了生灵的哀嚎:
这个孕育了她的诞生的宇宙此时遭遇的事,借助孕育者和神子之间谁都察觉不到的联系,传输到神子的心灵之中。
连神之座下第一种族都受到了如此强烈的侵蚀,其他的种族又怎么能从这场灭世天灾中安然无恙地活下来呢?
那一颗颗曾经满溢了生命的气息、她沿着世界树的支络好奇张望的星球,正一个接一个地沦陷于黑暗之中。
被黑暗吞噬的生灵连最后的哭叫都没能发出,就从漆黑中重又站起身来。
只是这次,它们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生灵”了。
那是浸润了与神明的力量截然相反的、“死”气孕育的死灵。
明亮,愉快,生命……所有与正向情绪截然相反的一切,漆黑,绝望,死亡……它们以“死”构筑新的循环,将生的世界拖入神所不能触及的领域。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