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公子身中食骨金之毒,竟能用内力冲开锁穴银针,已实属难得。甚至又独自走了这段不算近的路,说话亦中气十足,绝世英才啊……”
傅沉欢道:“不敢当。”
他最后不露声色的看了凌钊一眼,拱了拱手:“少陪,在下带小妹回去了。”
凌昭微微点头。
黎诺早就不想让傅沉欢再吃苦,恨不得飞回去,听到他这样说,连忙扶住他臂弯,与他一起往回走。
快要走出药圃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凌钊银白色的面具诡谲可怖,身影萧瑟,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
她不再看,低头向前走去。
凌钊目送他们两人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低下头微微一哂。
亏他最开始那一下竟还以为黎诺是真的担忧,是他太敏感谨慎了。这样的女人,这般拙劣浮夸的演技,竟然也能让傅沉欢生出几分真心,实在是可笑。
他真的低低笑出声。
笑过之后,望着天边月,又是一叹:“你不要着急,你且在天上看着吧,我定会雪你我一生之耻。这个小杂种……我不会让他活的快活,更不会让他死的舒坦。”
……
刚采下的药煮起来快,黎诺本想喂傅沉欢喝药,傅沉欢却没肯,一言不发自己动手将药罐里的药倒入碗中,端了药碗仰头喝了。
他看上去有些严肃,黎诺心中忍不住打鼓:沉欢哥哥他……应该什么都没听见吧。
他出来的时候,她和凌钊那些话早就聊完了。就算听见,也只能听见凌钊指导她减少药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