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抵不过疲倦,白秋叶很快就陷入沉眠。

她睡了一会儿,突然从梦中惊醒。睡觉前房间的灯明明开着,现在却是一片漆黑。

白秋叶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摸着黑往前走了几步。

打开门走出卧室,走廊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借着这点光,她看到无数的黑色铁链从虚空中落下,彼此交错构成一张钢铁铸成的巨大网。

仿佛饮用过量苦艾酒后的抽象派油画,以黑为主的浓重色调提高了空气中尘埃的密度。

一束浅白色的天光圈出一个狭小的光圈。光明画地为牢,拢住鼻息。

那里站着一个人。

铁链的另一头,生于他的背脊,仿佛钢铁组成的羽翼。

钢铁茧中,失去暴虐的野兽如此沉寂。

直到,寸光落在他脸上,瞳孔有破釜沉舟的星火重燃。

那个男人侧过身,一头短发被吹得卷曲而凌乱,挡住了他的眉眼。

白秋叶竭力想将那些该死的头发掀开,看清楚他的脸,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如同曼珠沙华永不相见的花叶。

“下一次会改变的,我已经——”

狂风落下帷幕,风声将他的话吞没,白秋叶跌跌撞撞而行,跌坐于异样的料峭间。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房间还是一片明亮,她仿佛下坠到另一场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