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大越朝的官员们不行跪礼,不然宴示秋在皇帝面前行个礼都得做不小的心理建设。
“宴爱卿来了,快快免礼。”皇帝放下手里批奏折的笔,面上宽和亲厚得很,对宴示秋笑道。
大越朝当今的这位皇帝越征,在位至今二十年,出了名的优柔寡断“好脾气”。普通人优柔寡断或许影响不大,但越征是皇帝,政事上总是瞻前顾后,还颇有点欺软怕硬,就显然很不合适了。
也是因为越征这个脾性,这些年大越朝中外戚干政越发严重,荣太后的母族荣家倒是风光无限,在皇室宗亲面前时常都是毫无忌惮的。
朝中大臣虽然明面上不敢说,但心里不少觉得越征这个在位者昏庸。其实先皇当年也觉得越征不是个合适的皇位继任者,但先皇子嗣单薄,鲜少有能健康成年的,最后剩下的几个皇子里,越征竟也算是出挑了。
越征在位这些年,政事上态度强硬的少数事都和越浮郁有关,故而不少大臣们只觉得皇帝更加昏庸了,既然能为一个逆臣之后这般强硬,怎就治不了荣氏一族的嚣张气焰了!
当下,越征笑着对宴示秋说:“宴爱卿莫要慌张,朕特意传你过来,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你已经出入东宫两日,朕想问问你这太子太傅当得如何,和太子相处得可还好?”
宴示秋就慢条斯理回答:“回皇上,臣自认与太子殿下很是投缘。太子殿下年纪轻,但爱憎分明,性格坦率,品行上佳。学识上,太子殿下也是可造之材。”
打官腔,反正捡好听的说嘛。
越征听了确实也笑,偏过头跟陈季道:“你瞧瞧,这宴太傅多会说话,叫太子自己听了,怕是都要难为情的。”
“不过,宴爱卿这番话当真叫朕心安。”越征又对宴示秋很欣慰道,“太子是朕的亲儿子,朕再了解他不过,他性情确实有些顽劣,往后还得宴爱卿你这位太傅多为他费些心思。”
宴示秋拱手说:“皇上言重了,教导太子殿下是臣的分内之事。”
越征点了点头,又用亲和的语气提起来:“宴爱卿,可知朕为何要任你做这太子太傅?”
宴示秋抬头看了看,然后一副谦和模样:“回皇上,臣……确实不知究竟为何,故而起初惶恐,不敢接任这般责任重大之职,但既皇上信任臣,臣自当为太子殿下尽心竭力。”
越征便感慨,带着些怀念的提起:“你是个谦逊的……让朕想起了你父亲。”
宴示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