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仿佛因此互相传递, 姜邑很快就不觉得冷了, 听那边两个老者不知怎么聊到唱戏, 说是过几天镇上会搭戏台, 哪个大老爷家里有喜事,请大家看戏。
姜邑想起不久前被井下咒念迷惑后看到的一切,微微愣住。
他在井里迷了路,但有一段路,他清楚记得自己听到了戏声。
看那边聊得火热,姜邑故意道:“哪天呀?不知道姥爷有没有看过戏,到时候我也带他去瞧瞧。”
“你姥爷?哈哈哈他倒看过!”那边花白胡子的老者瞥向他,“你爷爷可是招待过武生呢!”
“……武生?”姜邑一脸迷惑。
“嗯,是武生,”另一个瘦巴巴的老者点头道,“半个月前,有家戏班子在我们村经过,当晚下了雨,就在村里留宿了。可那一个戏班子人是真不少,就分开在不同人家里住着,里面一个年轻武生住在你姥爷家……那段时间下了好多天的雨,他们就住了好些天。”
“那武生人也挺好的,尽管给了住宿钱,可为了感谢你姥爷招待好,每天都在院子里给你姥爷唱几首曲儿,还会吹箫呢,那时候村子不少人都因为他跑去你姥爷院门瞧热闹,连一向老实巴交的陈大勇都去了好多次……”
老实巴交的陈大勇?
姜邑眉心一蹙,尽管老实巴交这句话和他所见的陈大勇很违和,可此时重点还是全在那武生身上:“后来呢?”
“后来啊……”那白胡子叹了一口气,“后来天气好了,戏班子自然就走了,不过那武生据说在半路上跑了!好像还把之前哪个大老爷赏给戏班子的画一并偷走了。戏班子里的师傅还回来问过,怕那武生躲在我们村子里,可那时候杨家丫头也出了事……”说到这里,猛然想起杨静芝的爹也在,忙看向那边睡下的杨父,小心说,“当时大家都在帮忙找村子里的人,哪还顾得上别人?”
武生也消失了……
姜邑出了神,一时间不说话。
那白胡子话多,又和瘦巴巴的老者开始说村子别的事。
“你在井下看到的,和那戏班子有关?”楼卿山看出他的不对,附耳问。
夜风微弱,姜邑缓缓回神,抬眸看向男人,颔首:“井下的厉鬼,可能就是那个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