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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久都没有穿西装了。

周清皖原本穿了件白衬衣,和蓝色的牛仔裤,见我这副打扮,二话没说,就回到卧室里,找了件西装换上。

我有点愣。

直到他突然拿出一个小盒子,放进我的手里。

我的泪终于又下来了。

我摸索着盒子打开,用力眨了眨眼,灵巧的指[尖分别拿起两只婚戒,挑了小一点的那个,给周清皖戴在了无名指上。

他的手好像有点抖。

过了半晌,他问我,是不是能看见了。

我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把我的脑袋抱进怀里,像那种妈妈抱小孩似的姿势,我的泪水于是沾到了他的西装上,鼻尖嗅到干净的洗衣粉和他的体香,然而我满脑子却只有一个感觉,好像一直呆在他的怀里啊。

(五)

我失明的第五年,不对,我好转的第一年,是周清皖学术论文井喷的一年。

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人类在智商上的确是存在差异的。

当我听说他发表了12篇论文在sci上,我甚至有点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概念。然而当他跟我说,在他毕业之后,应该有资格留在清华任教,我才彻底明白,我娶了个多么牛逼的媳妇。

我为周清皖感到骄傲,真的。

而当我的剧本写到一半的时候,压了五年没播的《枫林晚》,终于定档了,尽管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片子题材太敏感,多半是永远都播不了了。

所以说,人有时候就得往好处去想。梦想还是要有,万一哪天实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