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陈阔。”沈欢扯了扯唇角,“今天没能一起吃午饭。”
陈阔盯着他双眼,锐利的近乎审视:“为什么不把错推到我身上来?”
“推不动啊。”沈欢叹息,尾音长而无力,“皇上单独宣你进宫,斥责你了吗?”
陈阔沉默不语。
“有无惩罚?”沈欢说话很慢,声音也不高:“扣你月俸了没有,让你禁足了吗,罚你抄罪责书了吗?”
陈阔无言看着他。
“你看啊。”沈欢不知何意地凉笑了下,有点凉,“‘朝中有双尉,无人敢动之’。”
夕阳西下,沈欢的影子缓缓搭到了宫墙边。
“你该走了。”沈欢对着那暗红的墙发出一声嘲笑,“皇上不是太上皇,没有伴读的交情,不会太纵容你。”
他面对着宫门,陈阔则光明正大的看着他,像看着易碎的瓷器:“陈家根基深,皇上哪怕为了名誉,也不会将太上皇在位时的老臣赶尽杀绝。”
许是他眼中的不忍和疼惜太过,以至于连沈欢都要侧目。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说,“我恶心。”
云成在户部对了一天的账,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下山,远处仅留下橙白的天边。
穿过长街,路过宫门的时候,他看到了跪在地上写字的人。
同行的官员小声的说:“那是谁,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沈少府,上午还跪在大殿外头,怎么出来了。”
另一位立刻嘘了一声,严谨的摇了摇首。
二人一起低下头,匆匆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