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哥在国外,他们以前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一般都是他找我,可能一两年联系一下,他还没有说想要回来。”
得到影帝的那一年吗?
徐祁年想那一年他在做什么。
他还漂在大海上,每天的娱乐活动就是对着天空和海洋拍照,其余时间都很忙很忙。
等回到陆地之后,有一次很偶然地听到有人提到“喻修景”这三个字,他才像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回看那天颁奖典礼的视频,徐祁年不想说自己很了解喻修景这样的话,只是本能地觉得,他没有那么开心。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徐祁年把他抱紧一些,浴缸里的温水起起伏伏。
喻修景靠着他,才有了一些说的勇气。
“因为我怕我也和李不凡一样,如果我生病了,是不是很快就会离开?”
尽管徐祁年这样想过,但听到喻修景说,他还是很难受。
“不会的,很快就能好。”徐祁年说。
喻修景慢慢从水里把手抬起来,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哥……其实纹身是因为,我又用刀子划了自己,这个字母是我自己刻上去的,后来才找人做成刺青。”
“痛的时候我就没那么难过,所以我是病了对不对?”
徐祁年的侧脸和他的脸颊紧紧贴在一起。他牵住喻修景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中,胸膛贴住他单薄的脊背。
“我会和你一起,不要怕。”
之后徐祁年一直不想放开喻修景,他用很大的浴巾裹住喻修景身体,握着他的腰一把就将他抱起来,两人一起倒上床。
徐祁年让他不要动,自己去拿了那本相册过来。
“里面肯定有你没发现的东西。”徐祁年翻开了放在喻修景面前,自己绕到他身后坐下来,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放在他肩头。
“再看一次好不好?”
喻修景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和徐祁年解释自己真的很认真地看过。
徐祁年只好提示:“那你看看每一章开头的第一个字。”
忽然喻修景就想到那年他们在大学里,说徐渭的那首诗:平湖一色万顷秋,湖光渺渺水长流。秋月圆圆世间少,月好四时最宜秋。
喻修景身体扭着去看徐祁年,他们对视一会儿,他便低头去翻相册。
“我们整理好所有的设备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要出发的前一个星期我还没回过神,有点意识不到我真的要参加这一次科考了。”
“等太阳落下是等不到的,北极进入极昼了。”
“你们可能以为这是很有意思的工作吧?其实不是的,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枯燥。”
“回到船舱里,我才觉得暖和了一点,刚刚在外面拍到了很美的天空,冻得我手指发麻。”
“到这一天,我们来到北冰洋,已经整整一年了。”
“我第一次换掉了最厚的那一套衣服,他们说已经零度以上了。”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敏感,温度一下降,我的身体最先感受到。”
“边界是不存在的,因为地球是圆的。在辽阔无际的大海上,尽管每一片浮冰、每一座冰川都不一样,我还是有一种茫然的熟悉感。”
原来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