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徐祁年靠过来抱住喻修景。
喻修景闭了闭眼,抬手在他后背拍了拍,就放开他。
“我们先去医院。”喻修景表情很淡。
他们还是坐轻轨,这几年重庆的地铁和轻轨建设更完善了。
喻修景被徐祁年带着站在角落里,徐祁年站在他身后圈着他腰,手掌按在接近小腹的位置抓了两下。
“小景……”徐祁年嘴唇靠在他耳边很轻地说,“对不起,别生气。”
喻修景卸了一口气,没说话,低头盯着徐祁年那双手,神色却缓和了一些。
他们一路去了住院部,病房是三人间,最外面的病床上躺了一位年龄很大的老爷爷,喻国文住在靠窗的位置。
喻修景往里走,杨晴也在里面,被床帘遮了一大半。
“爸,妈。”喻修景拉开床帘。
喻国文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手上正在输液,旁边连着一台监测仪。
这几年喻修景都很少回家,只是觉得印象里的喻国文不是这样的。
他中年偏肥胖,本来也不算很高,就显得更矮,但永远很有精神,常常在笑,脚步也飞快。而现在,他看上去瘦了许多,这种瘦是病态的瘦,连皮肤也松弛,原本滚圆的手指瘪下去,好像只剩皮包着骨头。
“你怎么回来了?”杨晴一脸惊讶,和喻国文对视一眼,都挺无措的。
“那个……”站在喻修景身后的徐祁年刚说了一个词,喻修景就打断他:“我和年哥打电话听出来的。”
他走上前,眼神比他们想象的要冷静很多。
“爸爸的病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杨晴和他解释了一遍,大意是心脏病,现在需要做搭桥手术。
喻修景在椅子上坐下来,说:“因为我还在拍戏,所以我明天下午就要坐飞机回去了。”
喻国文点了下头,斟酌片刻,和喻修景说:“小景,你别怪我们,也别怪小年不告诉你,我们都知道你很忙,而且现在你还在组里拍戏,再说你来了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医生们会尽力的。”
不知道喻修景是否接受这个说法,但他始终是嗯了一声。
晚上喻修景要留下来陪床,徐祁年和他一起,吃过晚餐之后杨晴就离开医院回家休息。
他拿着水壶去水房接水,喻国文对徐祁年扬了扬下巴,徐祁年站起来,说:“爸,我去和他聊聊。”
水房里没有人,只有水声淅淅沥沥。
喻修景站得并不认真,眼神望着窗外,有些飘忽。
徐祁年走过去的时候他才回过神,一低头,徐祁年已经将水龙头关上了。
“可以了,”徐祁年帮着他把水壶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等会儿烫到自己。”
“嗯,”喻修景眨了下眼睛,“没事的。”
“是不是在生气?”徐祁年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喻修景的额角。
“嗯,”喻修景也很大方地承认了,“我生气了,我爸爸生病了你竟然也帮他们瞒着我。”
“你父母也是我父母,”徐祁年手掌在他头发上盖了一下,“他们不想让你担心。”
“他们不想让我担心我可以理解,”喻修景看着徐祁年,眼神执拗,“可是你呢?我觉得你会理解我的,会告诉我的。”
“我一直在这边帮你看着他们,”徐祁年也有点急了,“你可以相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