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是个屁!”那人追上来,淌过湍急河流来抓他的手,被喻修景频频挣脱开。

“他妈的,是也不信不是也不信,你们不就是只相信自己的答案吗?那还问我干什么!”喻修景红着眼,从对方的错愕中察觉他又一次错付的、为数不多的善良。

一场戏演完,喻修景还是生病了。

因为不仅仅是环境原因,他还投入了太多情绪。

一旦拍这样的戏,喻修景就会长时间陷入角色的世界里,绵绵跟他太久,都清楚,也不打扰他,看着他洗漱完吃了药,就打算离开。

只是这次她走到门边,又忽然想起什么,折回去对喻修景说:“景哥,你是不是挺多天没给徐老师发消息?”

喻修景才缓慢地偏过头看她,似乎在分析她的话,最后点点头。

过了片刻,他真的拿起手机,对徐祁年说:【哥,我进组了。】

可能正好在徐祁年应该下班的时间,他回复得很快:【看到新闻了。】

喻修景打字很慢:【我在上海。】

徐祁年:【很巧,过几天我要去上海出差。】

喻修景:【真的吗?】

他忽然不敢问,偏过头通过窗户的一点点反射,看到憔悴的自己。

喻修景:【如果我能请到假,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吗?】

徐祁年还没回复,甚至对话框里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喻修景就很快地给他台阶:【你工作很忙就算了。】

徐祁年:【看情况。】

徐祁年:【你联系我。】

喻修景回:【好。】

放下手机,喻修景觉得好了很多。

五年来都是这样,每每陷入无法调节的情绪,喻修景都会找一些和徐祁年有关的东西,慢慢看慢慢想,思绪就会被转移。

然而徐祁年剩下的东西并不多,他们离婚那年,喻修景在重庆,徐祁年在北京的出租屋里,可能是收拾了很久,所以喻修景回去的时候什么也不剩了。

只有高中那年,喻修景留下来的、高考结束那天没有来得及扔掉的、徐祁年的作业本。

现在更不得了,他能和徐祁年直接聊天了。

绵绵在自己的房间提心吊胆地等着,生怕喻修景出事,然而没多久,喻修景给她发微信说自己饿了,让绵绵狠狠松了一口气。

徐祁年是在三天之后来到上海的,这件事喻修景是通过他朋友圈知道的。

徐祁年很少很少发朋友圈,但也不是完全不发,偶尔会转发一些科研文章,或者是说一些和工作相关的事情,喻修景通常都看不懂。

而这次,徐祁年拍了一张上海外滩的照片,配文:感觉比北京的天气好一些。

刷到这条,喻修景甚至没有来得及点赞,就给徐祁年发消息,问他:【你是来了吗?】

徐祁年:【嗯。】

喻修景想到之前徐祁年说的“你联系我”,这些天他摸不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直到刚才,他才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海是不是来得不多,我可以带你到处走走。】

徐祁年那边停顿很久,喻修景紧张地拿着手机,连李锦思叫他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