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走了以后,徐祁年把那张海报拿过来,随意地看了眼,笑了下:“上面说了几首藏头诗,竟然有这个,徐渭的,‘平湖一色万顷秋,湖光渺渺水长流。秋月圆圆世间少,月好四时最宜秋。’”
喻修景想了想,说:“平湖秋月。”
“要是有人用藏头诗表白,别人万一看不懂怎么办?”徐祁年把海报折起来,搭着喻修景肩,随口问了一句。
“那还有的理科生用什么公式表白,不是更委婉?”喻修景反问。
“那好吧,”徐祁年耸耸肩,“那还是说中文好一点。”
他手一收,把喻修景拉进自己怀里,偏头小声问:“那你觉得,‘我喜欢你’,要怎么编进去啊?”
喻修景用手掌贴着他侧脸把他推开一些。
“别闹……”
“我认真的,”徐祁年逗他,“哪天我们闹别扭了怎么办?”
“这个不好写进古诗吧,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写进段落里面或者标题里面……”喻修景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凑上去轻声说:“先去我宿舍吧,室友都不在。”
徐祁年碰了下他鼻尖,说好。
今天周五,喻修景的室友都跟朋友出去玩了,宿舍里很安静。
喻修景的桌子最整洁,百日菊摆在角落里,开得比徐祁年想象中好看多了。
“你养得太好了。”徐祁年坐在他的椅子上,用手摸了摸花瓣。
“掉下来的我都收起来了。”喻修景低头在两边的抽屉里找,但他人高腿长,徐祁年又在位置上坐着挡住他,喻修景连腰都弯不下去。
正想让人站起来,徐祁年忽然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让他坐腿上。
“这么找,”徐祁年用手指挑开喻修景毛衣下摆,“是不是会方便一点?”
他刚刚从外面进来,皮肤还是凉的,但喻修景身上暖。
“我怎么觉得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喻修景小声地说,“你好像不太喜欢我们那边,也不太喜欢我,但是非要做出一副还可以的表情。”
他拉开抽屉,很快就翻到了留下来的那包干掉的百日菊花瓣。
“嗯,”徐祁年收紧怀抱,下巴垫在喻修景肩膀,“当时就是不太喜欢,看谁都烦,只有你看着比较乖。”
喻修景捏着他的手,一边想一边说:“但是我没怎么看出来呢?”
他说完两个人都笑。
坐了一会儿,徐祁年问他:“还是想去演戏对吗?”
“嗯,在这边的话其实也很方便的,周末有空我就可以去。”喻修景说。
“那你自己把握好时间,不要太累了,北京不熟悉的话先来问我,”徐祁年拍拍他腰侧,“我是真的怕你把自己丢外面。”
因为老师给的那个群,喻修景的确得到了很多试镜的机会。
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剧组在招演员,喻修景才知道原来一个剧组里很缺这些小角色。
他并不会挑待遇,只要觉得时间合适角色合适,就都会去试一试。
元旦节只有三天假期,他们都不打算回去。徐祁年本来打算带着喻修景过,但喻修景说他得到一个演古装戏的机会,拍摄的地方在北京郊区,徐祁年想和他一起过去,汪雅柔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和他们一起吃顿饭。
汪雅柔现在的丈夫和孩子徐祁年见过,但都是出于偶然。
“我这边写的是到晚上九点就能结束,一般可能会延迟一个小时,我回来也已经夜里了。”喻修景站在阳台上和徐祁年打电话,冷风吹的他抖。
“好吧,那春节回去再一起过。”徐祁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