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徐祁年是做不好东西的,没想到现在也能把鸡蛋和面包做得像模像样。
“明天我就回公司上班了,”徐祁年突然开口,“我等会儿可以自己回去,不用你们送。”
喻修景咬着面包愣了一下,眼神直直的,过了几秒才说:“好……”
一顿早餐的时间里,喻修景的神思逐渐从醉后的头痛中缓过来,意识到昨天晚上的特别。
基于酒精和即将离别的现实,他才有了那份在徐祁年面前哭的勇气。他还记得徐祁年身上的味道,因为对方拥抱着他,这样的拥抱上一次拥有,还是在五年之前。
不论如何,喻修景不想和徐祁年变成陌生人,或者没有什么联系的“朋友”,他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到,还是很想和他在一起,只要一提起“过去”这样的词汇,就满脑子都是这个人。
徐祁年占据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一段时间,曾经失去一次,他不想又只是擦肩而过,只是同时,他又是一个懂得审视自身的人。
不知道徐祁年是否还有可能爱他,其中存在巨大而又令人茫然的不确定性。
吃完早餐,他们沉默地清洗了碗筷。
徐祁年拿布擦了手递给喻修景,转身要走的时候,被喻修景一把抓住衣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喻修景就放开了手指。
“昨天晚上对不起,”喻修景说,“我就是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
他仔细解释:“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真的。戒指是应该取下来的,我会还给品牌方。这几天都感谢你配合。”
“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喻修景看着徐祁年,“我们去吃川菜。”
他见徐祁年没有说话,就补充道:“吃完你再走。”
掌心还带着微凉的潮湿,和此刻喻修景的眼睛一样。
徐祁年说:“可以。”
尽管他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喻修景还是觉得开心。
出门的时候他换了一身很暗的衣服,主要是为了低调,还给徐祁年也准备好了帽子口罩。
喻修景拿了自己的车钥匙,电梯门口给绵绵打电话,说:“我和年哥要出去吃饭,麻烦你让司机来接我们一下。”
电梯到了,门缓缓朝两边打开,徐祁年说:“不用了,我开吧。”
喻修景顿一下,对电话那头道:“那就算了,我们自己开车。”
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喻修景把车钥匙放进徐祁年掌心。
喻修景坐在副驾驶,设定完导航之后,手机自动播报了要去的地点。
他侧头很快地看了一眼徐祁年,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低下头。
汽车启动开出地库,外面阳光很好,喻修景的鸭舌帽挡住光线,没让他眼睛被晃到。
“你还在这里吃吗?”徐祁年忽然问他。
“嗯,”喻修景抬手压了一下帽子,“后来也没有找到很好吃的川菜馆,不过听说这家店的老板也快要离开北京了。”
徐祁年流畅地打了一把方向盘,问:“回家吗?”
“对,他们是四川人,来自四川的一个小城市,”喻修景看向他,“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宜宾。”
“听过这个城市,不知道是四川的。”徐祁年诚实地说。
喻修景笑了笑,可能是太开心,有一瞬间他似乎忘记他们分别五年,说:“我们大学的时候……就是,那个厨师还是那家人里面的父亲,现在已经变成儿子来炒菜了,不过味道没怎么变。”
徐祁年:“经常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