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他们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打游戏,好吗?”季一南问。
“好啊。”李不凡把刷子往颜料桶里一扔,又站起来,抓着喻修景的手朝外走,还扭头回来对徐祁年说:“走吧我们去玩游戏。”
客厅的屏幕连接着游戏手柄,四个人并排坐在地毯上。
游戏音效听起来很欢快,李不凡也一直在笑,但喻修景很难过。
李不凡生病了。
他肩膀垮下去,背靠着茶几,不是很有精神,但只要李不凡偏头和他说话,喻修景都会尽量笑着回应。
身边徐祁年很轻地拍了拍他腰,喻修景回不过神,站起来说自己想去一下洗手间。
季一南跟着起身,说我带你去,同时给了徐祁年一个眼神。徐祁年很快领会,往李不凡身边坐了一些,和他说:“我以前也玩这个。”
两人的声音渐渐小了,喻修景和季一南站在洗手间门口,季一南说:“是躁狂症,目前是轻度的,之前他有过一些可能造成伤害的行为,所以把他带进医院了,寒假他没有怎么跟你说过话,就是因为一直在治疗。”
“那现在呢?”喻修景一只手扶着门框。
他不了解躁狂症,只是听说过,这个病的名字不算好,一提到就容易让人联想很多危险的情况。
心理疾病成因复杂,难以理解,喻修景此刻只觉得自己脑袋发懵,好像还停留在李不凡让他进门的时候。
“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了,而且他也只是轻度,主要是会有些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我们想的是,可能下个星期就让他去学校,”季一南低下眼,“反正我会一直在。”
他们玩了快一天的游戏,中午有阿姨回来做饭,喻修景站在门边看,发现他们家里所有的刀具都被锁在一个柜子里。
正出神,李不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和喻修景说:“我生病了。”
喻修景愣了愣,回过头。
“其实我早就有一点觉得,从小到大我妈就说我太蹦,但是确诊之后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有时候我的那种躁很无意识,比如早上我跑到楼顶唱歌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李不凡笑笑,“反正把季一南吓到了,他把楼梯都给我封死了不让我上去。我只是轻躁而已,不会自杀的。”
“我有点怕我去不了学校……”李不凡叹了口气。
“没事的,你状态好一点就能回来了,在学校里我们都可以陪着你。”喻修景说。
“我会好的,”李不凡朝后退了一步,又露出那种极度快乐的表情,“肯定会的。”
李不凡转身跑了。
晚上晚餐结束,他们应该回家了。
四个人本来都坐在房间里,喻修景说不用送他们,就和徐祁年一起站起来朝楼下走。
带来的作业没有碰,又沉甸甸地背回去。
喻修景心事沉重地走到楼下,忽然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机,就转过身想回去找。
徐祁年在楼下喊他:“怎么了?”
“找手机。”喻修景回到刚才的房间门口。
门只是掩着,留出一条半掌宽的缝。
喻修景的手盖在门上,正要推门,顿住了。
房间里,季一南和李不凡都还坐在地板上。
只是李不凡不闹了,被季一南一条手臂抱着,安静地和他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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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