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过去的路上很晒,喻修景戴了一顶帽子,又被闷得很热,额头上全是汗水。

整条林荫大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喻修景纠结很久,还是和徐祁年说:“那天对不起,他说他是你爸爸我才……”

“我没有爸爸,”徐祁年声音冷漠地打断了喻修景,“那天不关你事,我当时说话可能有点凶,对不起。”

喻修景有些呆地哦了一声,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又有点生气。

他知道徐祁年的意思是说没关系,之所以很生气也是因为他爸爸,和喻修景没有关系。

但喻修景还是难过,因为徐祁年语气太差,而喻修景又有一些内疚。

喻修景闷闷不乐很久,而徐祁年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根本不想管。

本来因为之前看电影的事情,喻修景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现在又突然回到刚刚认识的状态。

李不凡也看出最近后面两个人不太对劲,有天下课等徐祁年出去接水,他才问喻修景:“你们又怎么了?”

喻修景明明听懂了,但还是低着头写作业,问:“什么怎么了?”

李不凡轻哼一声,说:“你俩闹别扭这频率比我跟季一南都高啊。”

“少来,哪次不是我让着你。”季一南突然开口。

“要怪也是怪他,”这么多天喻修景积累的脾气好像突然有了出口,少见地发脾气,“每次就他脾气大。”

李不凡唉了一声。

从李不凡问了这么一句之后,喻修景很确定他和徐祁年开始冷战了。

冷战挺幼稚的,但当时喻修景也生气,所以他们谁也不理谁。

期末考试很快就结束了,喻修景觉得松了一口气,但又没办法真正放松。

因为谁都知道期末考试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高考。

暑假只有一个多月,从期末考试结束到暑期学校补习开始,一共有三天的假期。

第一天早上喻修景在家里睡懒觉,接到一通李不凡打过来的电话。

那个时候杨晴和喻国文考虑到高中还是要以学习为主,且家里条件普通,只给喻修景准备了一部老年机,小小的长方形,像一块砖。

铃声老旧,足够让喻修景从睡梦中惊醒。

他半睁眼,摸到手机就接了,发现是李不凡的声音。

这人在很安静的地方,可怜巴巴地问他:“小景,我现在能来找你吗?”

喻修景一下就清醒了。

他在两路口地铁站接到了李不凡,他看着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脸色有点差。

“怎么了?”喻修景先问,“你跟季一南吵架了?”

“算吧,”李不凡也烦,“我本来说想去玩滑翔伞,季一南非不让我去。”

李不凡很喜欢极限运动,他家和季一南家都是做生意的,所以从小生活优渥,也让李不凡有机会尝试很多玩儿命也玩儿钱的事情。

喻修景听了前因后果,觉得季一南的担心有道理。

他不恐高,但也不喜欢,而且他对极限运动的了解仅仅停留在电影电视中,觉得那样的高空,就算只是看着也能大致想象出其中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有多高。

所以他劝李不凡:“不然你这次就听季一南的吧,他也是怕你出事。”

李不凡估计是想明白了有点后悔,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