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忤逆圣意。
只能松了绳索,去远处候着。
苏皇抖着手去拆鲛奴寒川脖子上的绳子,流着泪堵住他的嘴。
“心肝啊,你这是要朕的命啊……”
鲛奴寒川背脊一僵,停下了疯狂的举动,黑蓝色的鱼尾缠着苏皇的脚踝。
苏皇咬着牙,贴着鲛奴寒川的耳朵,一字一顿的威胁。
“你不要朕,朕却偏偏要你,你觉得朕脏是吧,那朕让你永远干净不了!你给朕等着……”
苏皇深吸一口气,踩着鲛奴的肩膀,爬出了池子,他满身是水,一身的狼狈,头也不回的跑了。
池中的鲛奴在沉默了半晌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啊啊啊……”
天空瞬间阴云密布,暴雨忽然而至,愈演愈烈。
苏皇在寝殿里换上了干净衣物,打着喷嚏,看着窗外的大雨。
他突然咬牙切齿的拟了一道圣旨。
老太监看到那道圣旨的内容,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不住的磕头,吓得魂不附体。
“圣上!万万不可啊!那鲛人是海里的鬼魅,更是海上的阴神,您这样做无疑是折辱神明,是会遭天谴的?”
苏皇扔了朱砂笔疯狂冷笑,差一点笑出了眼泪。
“天谴?若是遭天谴!朕早就被雷劈死一千多回了!”
“朕死都死过了,又怕什么天谴?”
苏皇突然自暴自弃的叹气道。
“朕也想开了,朕为何要忍? 朕为何为了可笑的自尊委屈自己?”
“再说自尊?朕有吗?朕的脸早在那老、畜、生面前丢尽了!”
“朕是这一方天地的皇!鬼魅也好?神明也罢!朕要他!他就是朕的!”
苏皇颓然的坐在龙椅上摆了摆手,“去吧,去宣吧,朕快烧死了,等不及了……”
老太监抹着冷汗离开。
苏皇的眼中升起一丝希翼。
他拔了头上的龙首金簪,任由满头青丝披散俊美的脸侧。
他换了身红色纱袍衬得肤色极白。
他记得寒川最喜欢红色。
他对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的俊美无畴的脸,扯唇冷笑道。
“朕脏么?朕不脏!朕只是贱!朕是皇后生的下贱胚子!父皇当朕是棋子,却不想被棋子咬死了!”
“寒川啊,寒川,朕的神明,朕就要染脏了你,把你拉进这肮脏天地里……”
突然几声惊惧的尖叫和类似野、兽的疯狂嘶吼,撕开浓黑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