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显然怕郑夫人怕得厉害。
眼见郑夫人生气, 她连忙跪下来请罪:“奴婢不敢, 请夫人息怒。”
傅新桃冷眼看着面前这一位郑夫人, 也更明白郑小娘子为何这样害怕被旁人发现她有身孕。如果这位郑夫人知道郑小娘子的事……只怕会要她以死谢罪才罢休。
迈步走出厢房, 傅新桃反手将门关上,自己站在门口,半是将房门堵住。
郑夫人见状,怒气冲冲:“你堵在门口是什么意思?!”
傅新桃平心静气道:“小娘子已经睡下了,此时不宜被打扰。”
郑夫人冷笑:“我看我女儿, 算是哪门子打扰?”
见傅新桃不避不让,她脸上显出厌恶之色:“方才我说的话是很难听懂么?像你这种时常同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处、不知检点的,便是不配帮我女儿看病,看病我自会让人去请正经大夫!”
郑夫人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傅小娘子曾进宫为本公主看过诊。”
出声之人不疾不徐的语速配上平和的语调,丝毫也不咄咄逼人。
但出口的话却不客气。
“你莫不是觉得……”
“即便傅小娘子有资格为我这个公主看诊,也无资格为你家小娘子看诊?”
抬眼瞧见赵淑媛,意外之余,傅新桃没有急着行礼。
郑夫人果然被这番话激怒,恶狠狠道:“你又是什么人,轮得到你多嘴!”
一面说话一面回头的郑夫人慢一拍意识到这是宝阳公主,心下骇然。
她自知失言,然而话已出口,再懊悔也无法。
和赵淑媛一起出现的,还有南平郡主赵淑娴以及沈珍。
显而易见,这三个人其中的任何一个,郑夫人都不敢随便恶言相向。
得罪不起也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郑夫人连忙行礼:“见过宝阳公主,见过南平郡主,给公主和郡主请安。”
早知宝阳公主会出现,她如何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郑夫人心慌意乱,又觉察到自己多半跳进了傅新桃故意挖的坑。
她方才整个人背对公主和郡主,自无法立刻发觉。
但傅新桃并不是。
这个人既没有马上行礼请安也不出声,绝对是故意的!
郑夫人一时暗暗咬牙,没想到傅家小娘子小小年纪却如此恶毒,实在失策。
傅新桃没有立即和赵淑媛、赵淑娴见礼确实有意为之。
眼前的郑夫人既喜踩低捧高,今日又有此机会,不妨让她也踩一踩“高”。
郑夫人会怎么想,傅新桃不甚在意。
从照面起,这个人便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意,她何必随便发善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