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薄又窄的窗此刻像是重逾千斤,穆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把窗户打开了一道小缝隙。
但这也够了。
她面不改色的用小刀把无名指划破,鲜红的血珠从白嫩如青葱的手指中溢出,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伸出那一点点地缝隙,血珠无声地从指尖滑落。
漫天铺陈地白净立刻被鲜艳的血红浸染,血珠砸落在白色世界之中,像是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红色地花,格外地刺目。
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样,这座小房子之外地白色世界开始一寸寸皲裂崩塌。
穆光在天崩地裂中平静地抬起头,空洞的上空中伸出来一只手。
那只手结实有力,带着无可比拟的灼烫,像是要烫在人心尖尖,灵魂之上。
那双手的无名指上带着一个没有花纹的素银戒,和穆光伸出去的手上那枚银戒相互映衬,彼此间流转着灵巧的光晕。
她在天崩地陷中,抓住了那只手。
——
审查厅办公室,原立冬和庄宿互相对视着,眉宇间都带着让人无端屏息的肃穆和冷凝。
其他的审查官们在这两位大佬的对峙之下不敢发一言,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垂着头装鹌鹑。
原立冬这人实在过于较真,庄宿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眼酸,立刻放弃了这无用的对峙,身体一歪,没骨头似的在椅子上坐下,以一种没体没态的瘫软姿势,嘴上还念叨着:“你这人也太没趣了。”。
原立冬压紧了声音,带着骇人的警告之意:“庄宿!”
庄宿无奈的叹息,眼神环视一周,摆摆手让其余审查官们都离开,他自己来solo原立冬这个大魔怪。
审查官们纷纷报以感激的眼神,以鹌鹑低头的姿势飞速撤离。
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庄宿和原立冬两个人。
眼皮有道疤的男人看着凶悍,说出的话不知为何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老妈子味:“你到底要干什么?”
庄宿垂着头,听他这么问,连眼皮都不曾掀动,只是漠然道:“你不用管,我们还像以前那样,我当着我的吉祥物、甩手掌柜,你统领审查官团队,不好吗?”
原立冬站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烟草的气息很快弥漫在房间之中,他没有抽一口,只是任由这支烟在他手中燃尽,才沉声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庄宿无所谓的点点头:“我们当然是。”
但是他朋友的不止他原立冬一个人。
原立冬似乎读懂了他的未尽之意,眉峰又往下压了点,带动了眼皮上拿到狰狞的疤,平添凶意几分:“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