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的瞬间他就尝出来这不是家里厨子做的,和外面卖的似乎也有一些区别,是一种家常的好喝。
宁嘉宝吓了一跳,穆四问是哪里来的,明明是宁嘉宝提回来的,佣人们为了讨好宁嘉宝,却说是宁嘉宝亲自做的。
这些天穆四爷对这位的宠爱,大家都是看在眼里,他们当然不知道宁嘉宝敢胆大包天的,在穆四的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暗度陈仓。
只当是她朋友送来的,既然一句话就可以同时讨好两个人,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穆四当然不相信一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娇气又瞎眼的小金丝雀会做这种事,但是她食指上被烫伤的红痕不是骗人的。
“很辛苦的呢。”小金丝雀笑嘻嘻的,见自己喜欢,不仅没有发脾气,一向没有焦距的眼睛甚至都有了神采。
穆四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小瞎子做饭不可能,哪怕这是她端上桌时被烫到的,穆四都有些感动。
实在是她脾气太坏了,稍有不如意就不顾场合时间的发脾气。
穆四想,他的小金丝雀也不是真的没有心,他或许要对她更好一点才行。
从穆四表现出喜欢开始,宁嘉宝就再也没碰林见深送来的东西,这些东西有时候穆四下班了回来吃,有时候他会带到公司去吃。
林见深眼前一亮:“宁小姐喜欢就好。”
他心里欢喜,他无权无势,能为宁小姐做的只有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心满意足的和宁小姐挥手道别。
穆四看着面前托腮望着自己的小金丝雀,她最近好像心情很好,整天都笑吟吟的。
最近他让助理搜罗了不少珠宝首饰,都非常之昂贵和稀有,送到小金丝雀面前的时候,她都兴致缺缺。
“我一个瞎子,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小金丝雀说:“你开心就好。”
明明她的双眼看不见,却让人感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穆四看着她,眼神深沉又郑重:“你可以叫我穆也。”
“我的名字是穆也。”
小金丝雀嗯嗯嗯的点头,还是不叫他的名字。
太有意思了,宁嘉宝心想,真的太有意思了,自己一时兴起搭理的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有趣了,好玩得她都舍不得走了。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别的什么,这天穆四派人来将她打扮一新,带着她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来参加的都是些名流巨富,穆四带着她进包间前戏剧性地碰上了沈父和沈懿。
宁嘉宝不在家的这段日子,沈家四口人每天都急得吃不下睡不着,沈母心想真不知道自己生了个什么祸害。
凶名赫赫的穆四爷也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招惹的吗。
沈父上前和穆四寒暄,沈懿趁机把宁嘉宝拉到角落,人是他弄丢的,他每天焦头烂额,愧疚得不
行,结果一看,她倒是脸色红润。
“跟我回家,今天就去和穆四爷说清楚,不能再这么胡闹下去了。”沈懿咬牙切齿。
宁嘉宝摇头。
不止沈懿,沈悠悠也被折磨的不行,自从知道瞒不下去了之后,兄妹俩还是硬着头皮找沈父沈母摊牌了。
盛照月不知道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样,天天缠在她屁股后面问宁嘉宝上哪去了,盛家人等就等着沈家的消息,随时准备订婚。
盛照月那个烦人精,宁嘉宝在家的时候,每天早上打着和沈悠悠一起上学的名义来看宁嘉宝,放学了又天天到沈家蹭饭。
一家四口上阵一起瞒。
“他对我还挺不错的,我觉得还可以再陪他玩几天。”宁嘉宝笑嘻嘻的。
沈懿苦口婆心:“不能再拖了,你的欢迎会早就宣布了,盛家那边也和相熟的人透了口风,说要给你们订婚。”
她的身份马上就要瞒不住了,再待在穆四爷身边,沈懿不敢想。
“那好吧。”宁嘉宝若有所思。
沈懿还想再说,人却被穆四爷截走,他显然有些不悦,不明白把小金丝雀“卖”掉的沈家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妹妹挽着穆四的手,花蝴蝶一样飞走了,沈懿有苦说不出。
拍卖会当晚,沈父和沈懿心神不宁,穆四则是以二点三亿元的价格拍下一条项链。
这条叫做太阳之泪的红宝石项链,静静的挂在他的小金丝雀颈间,她端坐在椅子上,轻轻抚摸那颗闪着光华的宝石。
她抢在穆四之前开口:“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瞒着你,你对我这么好,不告诉你我实在于心不安。”
捧着红色蔷薇的穆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我是沈家的女儿,亲生的。”宁嘉宝把目光投向他。
穆也喉头发紧。
“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我即将订婚的未婚夫。”宁嘉宝掸了掸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按计划我们明天就要订婚了。”
她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那是她和穆也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表情。
“金主和金丝雀的游戏,我差不多也玩腻了,”宁嘉宝歪着头,温柔的摸着他的脸颊。
穆也跪在她面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凉,他神色仓惶,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双眼血红。
宁嘉宝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一定不会爱上自己的小宠物的,对不对?”
如果承认,穆也的尊严将被他自己亲手撕碎后,再被宁嘉宝踩在脚下。
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胶水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会送我回去的对吧?”少女的声音十分雀跃,仿佛下一秒钟就要飞到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就像你带我出来时那样,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