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不到,何必为难自己,恩怨相抵也好,他报恩她还债也好,他都无法放她放下,何必自欺欺人,折磨心肝也折磨自己?
他敛了敛神色:“但是,放不下。”
“恨吗?”严帝依旧风轻云淡,外表无波无浪。
这几个月看着心肝一时喜一时忧,他做父亲的不是没想过去管,但是最终他选择了任其发展,有些事情他们需要自己去经历,自己去做出抉择,否则永远长不大。
怎么恨?
他从来没有恨过心肝,只是,心里接受不了。
他从小跟在母亲的身边,母亲虽然多半时间痴痴傻傻,但是对他是极其爱的,那段艰难的日子,她将所有的爱毫无保留的倾注给他,他的出生虽然极其不堪,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有自怨自艾过,因为他有一个伟大的母亲。
那样的母子亲,是无法言语来表达的,在他的生命力,母亲超越一切,可是当你知道,你喜欢的女子,害死了你最爱的母亲,你要如何接受?
怎么接受?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痛苦到过去一个多月的心里折磨简直不堪回首。
两人来到遮阳伞下,佣人端来上好的茶。
严帝端着茶杯,慢慢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