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静得吓人,也冷得吓人。
隔着被子将她搂在怀里,贪婪地凝神着她的睡脸,不舍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初好不知道自己在第三空间呆了多久,那里空空荡荡的,四周全是白色,她能看到外界的一切影像,包括贺阑嘴对嘴给她喂药,包括两个人相拥而眠。
最初她还脸红心跳,可越到后面,看着日渐沉默的男人,心就像让人拿刀狠狠地扎下去一样疼。
“我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她抹了抹眼泪,对着空气问道。
系统只能维持她的生命体征,不让她原地去世,想要根治病毒,不可能,只能用药物杀死。
“那我要是一直治不好,就要永远当个植物人吗?”她几乎绝望。
系统不言语了。
初好已经习惯了,没有回声那就代表有希望,系统是个很严谨的系统,和她一样,没把握的事不会轻易下结论,但完全没把握的事一定会说明。
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蒋忠身上了。
万幸的是蒋忠的药配方正确,接连两日的用药,初好已经明显好转,所有的症状都在减轻。
京城开始爆发疫情,情势严峻。
贺阑将配方交给了贺临安,他知道该怎么做。
自己则继续日日夜夜守着爱人,寸步不离。
病情在好转,贺阑却依旧没有等到病榻上的人苏醒。
他的情绪一日比一日内敛,所有的人都担忧不已,直到贺临安带来了一个消息。
“病毒是四哥故意放的,那些死尸会出现在江姑娘回城的路上,不是意外,实乃人为。”
也是这一刻,贺临安清晰地看见了向来佛系度日与世无争的小皇叔眼里,燃着足以将万物毁灭的火焰。
他不再置身事外,三日之内,以雷霆之势收拾了四皇子贺临玄。
当今陛下虽然宠爱四皇子过甚,但终究有着帝王的本性,多疑且残忍。
贺阑刀刀致命,每个罪名都往父子二人最脆弱的地方扎刀,动作干脆利落,手段狠辣无情。
桩桩件件连起来,竟无一人察觉推动幕后这一切的人是贺阑,除了早已知情的贺临安。
是啊,谁能想起一个从来不与朝臣接触、不参与党争、手中也无实权小王爷呢。
“幸好啊,幸好未曾与小皇叔你为敌。”
贺临安心有余悸,带着后怕远离了这里。
又是夜晚,孤影与烛光相伴的夜晚。
夜总是很长,很静,黑暗笼罩着上空,压抑得让人生不出指望,却又只能绝望地等待,等待光明到来。
他如往常一样,脱靴上床,将人抱进怀里。
这些日子她清瘦了很多,已经不能将他的怀抱填满。
但没关系,他可以收紧怀抱,让他们契合在一起。
“我已经帮你报了仇,杀害你父母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我的人暗杀,死在了暗无天日的牢里,你开心吗?”
“蒋忠说你的状态已经稳定,为何就是不愿醒来?”
“你是不是,回到原本的世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