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航也赶了过来,大声道:“鞭炮?”
这副情景他们在不久前也见到过,东城区的芳陇巷子里,红纸屑堆了满满一土坑,被埋在里面的是无辜死去的少年项皓鸣。
这里显然没有另一具尸体,但红纸屑的出现很不寻常。
E国没有放鞭炮的习俗,这里的人甚至不知道鞭炮是什么。
“师傅,你看那里!”方远航指向一个容易被忽视的角落,“祭祀用的蜡烛!”
墙角竖着两根红烛,只剩很短一截,几乎是燃到了最后。红烛之间,堆积着许多香灰。
毫无疑问,曾经有人在这里纪念过梁小军或者邢茂。
“鞭炮是放给逝去的人,在叙山市河鹤县,有用鞭炮怀念逝者的习俗。”萧遇安捡起几片红纸屑,“三楼相对封闭,气味不易散去,从硝烟的浓淡程度看,鞭炮是在今年春节前后燃放。”
方远航一握拳头,“果然有人在为被害人复仇。河鹤县,难道真是曹芝丫?”
明恕拨开地上的红纸屑,并未看到足迹。
楼下泥地里的足迹是向外,也就是离开时踩出,房间里并没有泥点。
“没想到会有这种收获。”明恕正说着,忽然瞥见萧遇安正在看手机。
“柳至秦的消息。”萧遇安说:“他到克洛嘉市了。”
克洛嘉市是E国东部人口最多的大城市,主城繁华,井然有序,但其辐射范围内的卫星城,却藏污纳垢,黑市里进行着不该存在于文明社会的勾当。
贺炀常去的埃颇勒市就是克洛嘉最大的一座卫星城。
在家中不受待见,却雄心勃勃的私生子江希阳,和在同行、学生眼中风度翩翩的岳书庆,都是埃颇勒市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