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哎了一声, 让前面鞭炮开路, 又喊道:“少爷, 您上马吧。”
阮乔想站起来, 花轿刚刚抬过沈家大门,后面的轿夫却出了点意外, 整个轿子往后倒了倒。
花轿颠簸, 阮乔早就松开了揽住苏席脖子的手,花轿里原本空间就不大, 两个人挨得很近, 她这一下猛地又摔了回去。
冰冷的唇落上苏席的侧脸, 阮乔很快偏过头去,才堪堪只是脸颊间的触碰。
他还坐在那里, 漆黑一片瞳孔却不自觉微微放大。
像是蜻蜓点水, 飞鸟掠影。
她的唇轻轻地擦过他的脸颊, 残留的触感久久不散。
一瞬间, 外面燃放起的鞭炮声霹雳啪哒,却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离他们两人很远很远。
喧闹的人声, 噼啪的炮仗。
轿子里浅光缱绻, 落在身上, 像是一层令人心动的薄薄红雾。
阮乔身上的霞披似火,衬托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格外惹人怜惜。
座位下的铜火熜燃着炭火,细腻的绒香萦绕在两人身侧。
光影照的他的侧脸轮廓清晰,高挺的鼻梁,一如既往好看的薄唇轻扬。
很快,却又像觉察到什么似的抿了下去。
轿里轿外,像是两个世界。
身子又回到了他的怀里,阮乔下颌靠在苏席的肩膀上,整个人再次落入少年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