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商界众所周知,年纪轻轻的谭总裁出席任何活动,都极少与别人握手。起初,媒体抨击过他“大佬之子,财团继承人,目中无人,不懂礼貌”,他默认,也从来没向任何人作出过任何解释。

对于和自己亲近的人,比如奶奶,比如许嘉洛,他的接纳度会高一些,可以接受类似手臂、肩膀等肌肤接触,但大多时候还是会避免。所以许嘉洛一直猜测,他有重度洁癖。奶奶纯粹就是认为他排斥亲密行为,全当那是一种个人习性。

而江漾,算是所有人中最为特殊的一个,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最短,但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已经有过几次。他能明显感觉到,他对那个男孩的接纳度超越任何人。

游艇上那次,当江漾踩着冲浪板扑向他的时候,他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腕。他们睡在一张床上时,江漾在睡梦里往他身上贴也不是没有。

刚才,他们更是前所未有的“大尺度”肌肤相亲,江漾的呼吸就喷在他的耳侧,甚至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尖,将汗水洒在了他的侧颈上。

虽然他也对此感到震惊与不解,但是,对江漾的亲密接纳度再高,他有生理障碍毕竟是事实。

他不能说自己完全没有感觉,没有不适,哪怕只是身体发僵,后背冒冷汗,这都算是排斥反应的表现。

有就是有,他骗不了自己。

况且,这还只是一个拥抱,以后呢,以后更亲密的事情,他有办法做吗?

如果他不能,那么就算再喜欢,是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谭屹隐约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黑色漩涡。

“总裁大人,你怎么不说话,被我吓到失语了?”

耳畔再次传来江漾的声音,将谭屹的思绪带回来,男人闭了闭眼,转过身注视着他的眼睛,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江漾扑闪着睫毛,脸上的表情很诚挚,“我是个直截了当的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不会藏着掖着,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谭屹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暗下来的天色,低声说:“你不该喜欢我这种人。”

一听这话,江漾隐隐觉得他要凉了,这明显是拒绝的标配台词啊。

但他一向阔达开朗,换句话说,就是心大。他定了定心,继续说:“我知道,你是我的甲方,我们当初签下协议,只是为了让奶奶能够安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谭屹打断他,转回头来,迟疑了许久,他对上江漾的视线,严肃认真道:“我有生理障碍。我是……”

“害~那个啊,你的障碍我早就知道了。”江漾也学会了抢话,抢下话头的同时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晃晃头发一摆手,脸上透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他在心里说,我是看了剧本过来的,自家媳妇性·功能□□障碍,我心里早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