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之听后走到窗边掀起窗帘往外看,祁茂德被阳光一照,立马站起来抓住他的手臂,一脸惊恐地将窗帘拉下来,道:“别乱碰。”
身体接触下,沈慕之发现他的手掌凉得不正常,像在太平间放了许久的尸体,于是反扣住祁茂德的手,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只见他皮肤泛青,指尖惨白,应是元气大伤所至,指甲盖隐隐透黑雾,是厉鬼缠身之相貌。
于是道:“这天医巨门是吉星,但也有小凶,你家本气运极好,可这两条国道一修,如一把利剑插进心脏,成了穿堂煞之势破了风水局。”
祁茂德一听,沈慕之所说的话与那位给自己聚风水的高人一模一样,顿时对他另眼相看,连忙说:“这位......这位......”
沈慕之微微一笑道:“免贵姓沈。”
祁茂德道:“这位沈大师,你说得太对了。我这运势被破后,有一位高人找到了我,说是见我有大凶之相,便给了我一张符纸。没想到一个月后,我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突然看见一个白影冲到车前,等我再清醒过来时,只见半个车冲出了防护栏,我兜里那块符纸却被烧成了灰。”
沈慕之道:“所以你完全相信了那位高人,再次找到了他为你重新造了个风水局。他便让你请了什么东西在家里供着吧?”
祁茂德道:“没错,他让我请了一尊红莲娃娃回家,只是供养这娃娃房子不能见光,门口得放一块古镜挡住穿堂煞,以免折煞了红莲娃娃。本来好好的过了三年,可最近这宅子里总是闹古怪,我承包的工地也出了事。”
魏楠诀见沈慕之说得头头是道,也只认为他是抓瞎蒙混正好歪打正着,于是道:“祁先生不如带我们去见见这红莲娃娃。”
两人跟在祁茂德身后,往别墅二楼走去,刚上了楼头顶的灯突然爆开,玻璃撒了一地,还划伤了祁茂德的脸。祁茂德吓得牛皮软冒都落到了地上,哆哆嗦嗦地捡起来道:“是不是它生气了......万一冲撞了它,生气起来,我这就雪上加霜了。要不......咱们算了吧?”
沈慕之道:“废话真多,给我让开。”说着就径直走进祁茂德供奉红莲娃娃的房间。
魏楠诀对他这幅反客为主的模样,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得跟在他身后以免有邪祟上了这小子的身。而祁茂德则战战兢兢地躲在两人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瞧着房间里的情况。
这个房间有二十平米宽,没有吊顶灯,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晃悠悠的蜡烛。房间内摆着一张粉色的小床,墙角还堆着许多玩偶。
正对着床的是一张与房间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的木柜,看材质是由槐木制成,上面摆着一个小瓷碗,瓷碗上插着一块长方形的无字牌,牌上盖着一块黑布。小碗前供着果糖,以及一小碟鲜血,旁边还有一把银头红尾的小刀,刀刃处还有未擦干的血渍,集结成黑红色的泥浆,看样子长年累月没有清洗过。
沈慕之走到木柜前,拿起那把小刀仔细端详,忽然说:“小鬼喜洁净,你这把刀却是脏得可以。”
祁茂德结结巴巴地说:“我这个人忘性大,图方便。”
沈慕之转过头,半眯着眼睛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笑道:“祁先生,我就是随口说说,你紧张什么?”
魏楠诀打断了沈慕之的询问,道:“站一边去,别影响我做事。”说完就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几张符纸以及一只小玉瓶。
沈慕之耸耸肩从木柜前离开,来到小床旁,一屁股坐了下来,靠着墙看魏楠诀忙活,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他一人在屋内。
突然门被风吹动,“砰”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沈慕之立即站起来环顾四周,只见蜡烛原本就微弱的火苗,此时一明一暗眼看着就要熄灭。屋内的摆设物件在晃动的烛光中,像爬行的鬼影,阴森可怕。忽然间,那块无字木牌上的黑布被风吹落,发出“啪”的一声,在这瞬间蜡烛也终于熄灭了,整间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魏楠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