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去便知。”
侍卫并不多话,将她带进偏殿的院子里后,人便不见了。
她一直等到深夜也没人来,越等越不是滋味,心道这萧祁墨到底什么意思,这……是给她的下马威?
仔细一看,院落摆设颇具匠心,但深更半夜空无一人,细思甚恐,离思不敢多待,转身欲走。
不料刚走出庭院,又被人赌了回去……来者单手背在后面,一手提着个红灯笼步步向她逼近。
直至退到石桌前,钟离思才抬头看去,四周烛火本就通明,并不妨碍她看清眼前人。
白皙细腻的肌肤,山根高挺,鼻型直翘,眉宇间无处不在的是英俊,透着几丝妩媚冷艳。那样的容貌,应该待在画里才对,不应该出来蛊惑众生。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大抵说的就是眼前此人。
离思记性不是很好,但偏偏这张面孔……化成灰离思也记得。
是他,上一世一个回马枪捅死自己的人。
前世被回马枪穿肠而过的疼痛感犹如昨日,一直存放在离思的大脑中挥之不去,那种撕心裂肺的,难以言喻的疼痛,没经历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
她发过誓的,这张脸很讨厌,若能变成鬼,定要将这脸抓得稀巴烂,以泄穿肠之愤。
见钟离思怔住,来者抬眼看来,轻飘飘一句:“你跟踪我?”
钟离思满门心思都是被此人捅刀之事,无心同他周旋。心中怒火中烧,若不做点什么,实在对不起她重活一遭。
才这般想着,她已经伸手抓向了来人……如此冷不伶仃的举动,对方反应纵使再快,也没料到此女会这般野蛮大胆。
他侧脸被离思那样一抓,霎时出现三道血痕!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再死十次,钟离思骨子里的那股野性也无法湮灭,她觉得上辈子的痛不能白受,于是作势还要去抓……
这下那人倒是反应过来了,一把捏住离思的手,没用力,也没放开,像是单纯就想与她牵手。
离思大惊,他是谁?前世杀了自己的人,这厢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就像二人前世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似的。
细思极恐,钟离思浑身一哆嗦,忙抽出手腕跳出几米开外。
那人失态只是刹那,他再侧头看来时,眸中已是斗转星移,那眼神,并没多刻意,却给人一种末日降临的错觉,如同地狱里射出的夺命白光。
如此诡辩的人,钟离思第一次遇见。她对上那双眸子,亦没有半点温度,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