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赎罪吧!
顾子深啼笑皆非的说:不用了,我和沄澜一起过去即可。
他房才在寝房里待了一阵,还是很想看到穆洵,便走出来了。
穆洵朝着他说:你确定要去吗?不留在房里休息?
顾子深绽开笑靥,胳膊顺着搭上他肩:等等吃完就一起去医堂看墨夕吧。
穆洵这才点头,和他一同前行,裴若城小心的跟在他俩身后,一副做错事情的孩童表情,顾子深见状,忍不住闹了他几把,对方才又展出欢快,大声朗诵出方才他在树下左思右想苦苦做出的段子。
欢笑声布满他们经过的林间,伴随着裴若城的成果发表,一直延伸至膳堂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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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
峰上的弟子家属便全数下峰离开了。
因为本是为了观看家中小辈试炼而来,故不可能长住,许多家属皆在前几天便先行回乡,而黎秋冥与顾子喻的弟弟身上皆有伤势,故他们自是待到最后一天的期限才走。
黎秋冥下山前去了趟医堂,叮咛黎墨夕伤口大小事,顾子喻则是淡笑着叮咛弟弟动作别太大,顾子深反倒问他为何这几日脚步都有些虚晃,然后便见兄长顿了顿,然后笑着说没事,顾子深忍不住偷瞟了哥哥身旁那尊,对方凤眸视线一直都在自家兄长身上,半刻未移。
当晚,裴若城在兄长们下山之后,便开心的吃上两大碗饭,说是压力已尽数解除,并宣布他从此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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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整整一日之后。
黎墨夕终于被医堂大夫允许回寝,伤口虽仍是狰狞,却也慢慢在长新皮了,只不过还得定时回堂里换药,以防不小心碰水感染。
回寝的第一晚,黎墨夕便去了小桥落院。
他趴在落院的新案台大桌上,说道:肖焕,仙尊让大家放松五天,你怎么不一起休息?
他知道对方仍是天天都到山壁区练剑,未落下任何一天。
眼前案台已然换新,由他当时挑选的桃木所制,上头木纹浅淡好看,透着淡淡桃木香。
肖无灼道:我身上无伤,不必休息。
黎墨夕道:你是不是晚上都有去医堂?
嗯。低沉的嗓音回道。
既然去了,怎么不叫醒我?黎墨夕笑笑,望着对方靠近的身影。
肖无灼道:你在熟睡。
他站至黎墨夕身侧后便自然的抚上对方颈肩,手指往那肌肤上轻蹭。
黎墨夕弯眼含笑:你唤我起来,我就不睡啦。
对方施于身上的力道轻轻淡淡,浅浅的磨着他颈部周围。
打自他住进医堂的第一夜,半夜时分总觉得有人坐在身侧看着自己,可因大夫担心他夜里伤口疼,睡梦中会挣扎抓撩,便于睡前药汤中添加了安眠效果的药草,故他睡的算稳,是翻身之际迷糊睁眸时,看见一抹深色剑穗散在床沿,他便下意识伸手抓住,可几乎是在拽住瞬间又沉睡过去,如此重复了几天,如梦似幻,每每早晨清醒时,床边又没个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