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记忆中间不止隔着十年,更隔着上一世的十八年,所以再看着那妇人,她只有模模糊糊的熟稔感。
“这位是……?”司徒盈袖试探着问道。
沈嬷嬷惊讶地看着司徒盈袖,眼里一下子含着泪,道:“你就是袖袖?——你的眼睛跟你娘生得一模一样!”
很多认识她娘的人都这么说。
司徒盈袖笑了笑,对赵大太太点点头,“多谢大伯母送过来。”
“这是沈嬷嬷,你娘的ru娘。当年你娘活着的时候,沈嬷嬷可是司徒家的内管事。唉,可惜啊,你娘一走,你爹就把你娘那些陪嫁的下人都遣走了。”赵大太太拍拍司徒盈袖的肩膀,“好好跟沈嬷嬷聊聊,当年的事qg,除了你爹,也就她知道得最多了。”一边说,一边转身走了。
司徒盈袖在赵大太太背后屈膝行礼目送她离去。
沈嬷嬷一直目不转睛地打量她。
司徒盈袖送别赵大太太,转身对沈嬷嬷笑着道:“嬷嬷这边请。”请了沈嬷嬷去屋里坐。
沈嬷嬷感慨地打量了一眼这屋里的陈设,道:“跟当初夫人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当然完全不一样了。
张氏当了几年的家,她爹更是恨不得把她娘的痕迹全部抹去,怎么会一样呢?
司徒盈袖按捺住心底的讥诮,垂眸亲自给沈嬷嬷端上一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