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整个屋子除了风声雨声,所有人跪下去,噤若寒蝉。
‘恶心’两个字仿佛无限回响一般在武德帝的耳边回荡。他手还僵在半空,呆呆地看着毫不掩饰厌恶的白皇后。许久,翕了翕嘴,可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白皇后冷冽且嫌弃的目光在两人转动,忽地一阵寒风吹来,鼓动得白皇后广袖猎猎。她逆着光站在正门的旁边,沉静的脸孔看不清神情,这一刻,武德帝只看到她那双眼睛。她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连嗓音也变得冰冷无情:“果然,你这般舍不得晋凌云,是爱屋及乌。”
“白清乐可真本事啊,”白皇后根本不听他的话,“二十多年,你为了养她的女儿,让我的女儿沦落乡野。哪怕晋凌云犯下那等大错,你也能眼眨不眨地就瞒下去……”
“晋城锦,看来,确实是吾天真自大了。以为能在你这里得几分尊重便能与你心中挚爱攀比,当真是不自量力……”白皇后眼睑低垂下来,嗓音缥缈。
“吾是个笑话,是个大笑话……”
“不,不是,”武德帝一脚踹开企图往他身后躲的白清乐,上前两步。想碰白皇后,可手还没伸过去,便又被白皇后冷冽的视线吓退。胸口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皇后,“皇后,你不要这么说。婉容,婉容你误会了……朕……”
“既然你这般爱重她,”白皇后忽然抬起眼帘,“那吾成全你!”
说着,白皇后转身便要走。
“成全什么?你成全什么?!她不过一个蚕花白料,消遣的玩意儿!皇后你要作甚!”
“既然你对吾无情,那吾也不必对你留情。晋城锦,你我往后,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