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孟婷昨天说的韩志不离婚是因为他太太患有重度抑郁症这一点就被推翻了。这对他的后期的规划可是大大不利。

“仅仅是包的价值折合成人民币就超了80万,”裘韧又从另外一只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还有这些首饰,价值不低于包。说吧,钱哪来的?”

孟婷抠着手指,沉凝了许久才回道:“这些都不是我买的,朋友……是朋友送的?”

小邱抬头:“哪个朋友这么大方,我们也想认识认识?”把他们当傻子耍呢?

裘韧手指弹着桌面:“自汪晴放手远志海通的账务回家备孕后,韩志的哥哥、弟弟就开始以各种借口向财务报销。2009年中,韩志向财务拿了20万现金,之后越来越频繁。后来汪晴发现了你们的婚外情,成功地患上了产后抑郁症,韩志就没有了顾忌。”

孟婷低着头不说话。

“2010年1月汪晴生下韩秉珺,4月正式向韩志提出离婚。韩志拒绝了,且完全没有要缓和夫妻关系的意向,先是解雇汪晴聘请的月嫂,后又指使他人告发汪穆阳、汪斌、万晗,开始刺激、威胁汪晴。”

裘韧倾身向前加重语气:“这和金玟交代的完全符合……汪晴的抑郁症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刑侦十多年了,他还是头次见到这么不见血的杀人手法,钝刀子割肉都比这种精神和心灵摧残来得痛快。

一声大喝,惊得孟婷不禁打了个激灵,背朝后仰。

小邱手指敲击着桌面:“那个时候,汪晴还处于哺乳期,精神极度敏感、脆弱。你们利用的就是这一点,通过精神打击、言语刺激等等恶劣手段,将她的产后抑郁症导向了一般性抑郁症。并且还以孩子的抚养权牵制她,让她像困兽一样,不敢再轻易提出离婚。”

孟婷摇头:“不是这样……这都是你们的推断罢了,不是这样的。”

啪……裘韧一掌拍在桌上:“那应该是怎么样?”

徐晋茂手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裘副队长,还请你控制好情绪,不要对我的当事人作出疑似恐吓行为。”

“不要再死扛了,”小邱拉了拉他师父,两眼盯着孟婷:“金玟已经把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你指使她在庭审汪穆阳的现场刺激汪晴当众发病的事。你现在除了积极配合我们,做什么都是毫无意义。”

这女人不会以为把嘴闭紧了,所犯罪行就不成立吧?

冼默彦搞到了2003——2019年间海市民音晚报发的所有报纸。童桐把汪父、万晗、陈韵他们都叫来自己房间,将孟婷编写的报道全部剪切下来,制成电子档。

晚上洗漱后,她就趴在床上一篇一篇地通读,发现除了小童彤的这一则报道,孟婷在那之前之后都没有犯过类似的错误。

“2010年,在汪晴的父亲汪穆阳案子审理期间,国内还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重大刑事案,”冼默彦拿着几张有洞的报纸躺在老婆身旁:“看这,三省夜游女郎接连被杀。”

这事她知道,童桐还记得那段日子一向自由开放的学校竟开始查房,晚上10点以前,女生必须在校。她们宿舍还有一个胆小的,把最爱的红裙子都收起来了,安安分分地穿起了裤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