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那剑真的是如云渲描述的那般削铁如泥,司徒空像是没有感受到丝毫痛意般,呆呆看着司徒登,直到鲜血喷涌而出,他才捂着断臂的肩膀痛苦地嘶吼哭嚎起来。
云渲在一旁看着,绕是他后天缺失情感,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司徒登砍下自己儿子的手臂后,便干脆利落地带着他离开皇城,客气地拒绝了云渲的护送。
楚弈听了这事,沉思半晌,便和云渲紧急出了趟宫,寻到司徒登暂住的客栈,暗中监视了会儿。司徒登没有其他什么动作,只是让人照顾司徒空,自己回到房间里看书。
这司徒登,实在是个可怕的人。
虎毒尚不食子。
苏十一心中一叹,莫名地想起苏府里的杨氏,顿时心情更为郁闷。
天郾现在乱七八糟的,她身边的一切,也是乱七八糟的。
夜幕降临,晚风呼呼,将檐角的宫铃拂动,清脆悦耳的声音随着风声而起,又随着风去而没。
苏十一挑着灯笼望了望前方的长廊,琢磨了下路线。
从云英殿到梧涯殿……怎么走来着?
这大晚上的,走丢了可不好。自古宫中多冤魂,要是背运碰上了,哭都来不及。
已经临近国历六月,夜晚的风不再那般冰冷刺骨,拂在人身上,反而有几分凉爽舒适。
苏十一眯了眯眼睛,走下中庭,还没步上石阶,旁边的花丛里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
背脊一僵,苏十一哭丧着脸,提着灯笼不敢看过去。
不会真的这么背,碰上了什么冤魂怨鬼了吧?
那沙沙声愈来愈大,苏十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袖中的匕首滑到手中,只待那声音再近些,便一匕首捅过去。
管他是冤魂怨鬼还是刺客歹人,一招就让他去轮回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