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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住着怎样?”廖逊几口喝完了药,掏出手帕擦拭嘴角,说道,“年前想登门拜访,奈何病情反复不见好,未曾当面祝贺乔迁之喜,还望谭老爷莫见怪。”

“祭酒大人言重了,谭某很喜欢那处宅子,还没多谢祭酒大人呢。”廖谦说廖逊身体不好,无法见客,谭盛礼便没上门叨扰,此时看廖逊气色虽差但精神不错,心里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些难过。

心有所忧,故强撑着不肯离开人世,这药能醒气凝神,长时间服用对身体的是伤害很大,他万万没想到,廖逊竟是靠这药撑着,上辈子太医给他开这药时悲痛万分的说自己不知是在救人命还是造孽,他笃定的回答是救人,可此时看着廖逊,竟生出不忍来。

他望了眼见到药碗后情绪落寞的廖谦,不知怎么出言安慰。

倒是廖谦,见到谭盛礼显得很开心,掀着被子下地,邀请谭盛礼去书房说话,埋怨廖谦不早点和自己说,准备不足,怠慢了客人,薛葵阳解释,“谦儿也是为你身体考虑,我和谭老爷都不是什么外人,无须计较太多,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廖逊笑着答,“再活几年不是问题。”

廖逊的病是多年劳累所致,除了细心调养别无其他,薛葵阳劝他,“年前国子监冬试,我翻过学生们的考卷,没有国子监丢脸,你好好养身体,别操心了。”

“是吗?”廖逊轻问了句,摆手让廖谦去书房把国子监学生的冬试考卷抱来,薛葵阳蹙眉,“你看过了?身体不好就养着,忘记太医叮嘱了?”

廖逊的身体受不得劳累,早两年他就劝他辞去国子监祭酒,奈何廖逊称找不着合适的祭酒人选,担心国子监没了自己风气渐坏,坚称要找着合适的祭酒后再说,期间他又提了两次,廖逊却是不再聊这个话题了,如今廖逊又是沉默,薛葵阳心下叹息,不知怎么劝了。

屋里静默,半晌,廖逊才道,“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