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没感觉自己瘦了多少,但回家后一天睡两三个小时,脸色确实也好看不起来。
郁嘉时有点无奈,但还是受不住顾骄那担忧注视的目光,张开嘴,在苹果上轻轻咬了一口。
顾骄的目光真暖啊,如果以后只注视着他该多好啊。
郁嘉时垂下眼,勉强露出点笑意:“我最近…胃口不好,有点吃不下去。”
快问,问他为什么胃口不好,问他家为什么破产了。
快问啊,只要你问了,我就揭穿楚寒的真面目,让你看到,什么温柔干净,跟他没什么关系。
楚寒才不是你心里如月光般皎洁明亮的人,他有手段,有心计,有难以磋磨的坚硬如铁石般的心肠。
郁嘉时深知,人们爱雪的干净,却厌恶雪水的污浊。
一个从来温柔可亲的人,你发现他不为人知的晦涩,就如同清水里融着数不尽的盐,咸到涩苦,不敢再碰。
但一个从来黑暗的人,只流露出那么一丝善意,就好像从前种种,皆为序章。
郁嘉时的暗示,作为他的知心朋友,顾骄自然是懂了。
破产这种事在圈子里其实还是很正常的,楚家不也破产了嘛?
但总归是伤心事。
他已经提过一次郁嘉时的伤心事了,怎么还能再提呢?
至于没胃口,顾骄也很明白:“你是饿久了身体才会这样的,没事的,正好在医院,你要不也养养?”
顾骄指着旁边空着的病床,说:“这里还有个位子,你要不住那儿,别担心,饭钱药钱住院钱我都给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