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并没做错什么,穆南城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傅予行对他有多重要,那么多年都忍下来,今天是发了哪门子的疯?
穆南城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悄无声息地转变给了他更大的贪婪和幻想。
萧然是他户口本上名正言顺的丈夫,萧然这些时日的乖顺信赖让穆南城产生了这个孩子已经彻底属于他的错觉,两人日渐融洽的相处更是让穆南城的信心越发膨胀……
也许,穆南城忍不住地想,也许终有一天,萧然也会爱上他,也会离不开他。
人总是这样的,得陇望蜀,贪恋无止境。
傅谨时的出现让穆南城措手不及,他怕自己得来不易的珍宝复又失去。
他没有半点自信,没有一点底气,再多的功成名就意气风发,也抵御不了他的神经过敏患得患失。
想到萧然悲愤的充满了对他恨意的眼睛,穆南城心里就像被挖开了一个洞,呼啦啦的冰块塞满了胸腔,冷到每一条骨缝里。
韩臻从卧室出来进了书房,又是一阵头痛欲裂,穆南城站在窗口不停地抽烟,缭绕的白烟换了个地方继续蔓延。
穆南城向他看过来,目光微询。
韩臻赶紧说:
“小先生已经睡下了,您别太担心,他是小孩子脾性,等气消了就好了。”
穆南城疲惫地点了点头:
“今天太晚了,你跟冯至先回去吧,明天你早点过来。”
今晚闹成这样,萧然只怕明天也不会跟他善罢甘休,两人现在不适合独处,有个人在还能调和调和。
“先生……”
韩臻抬手在自己脖颈间比划了下,穆南城下意识摸了摸,那里的伤口和咬痕都已经消失了,但是血迹还残留着,看上去很是触目惊心。
穆南城苦笑着摇头:“小崽子。”
他挥了挥手:“你去吧,我自己处理。”
穆南城的这套房子大则大矣,然而结婚前他很有心机地把客房全都重新装修,整个房子里只有主卧一张床,今晚这情况,穆南城也不自讨没趣了,他在书房里坐了一夜,天一亮他去敲萧然的门,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穆南城顺手就去拧门,谁知“咔哒”一声,门竟然开了。
穆南城满心焦躁一下子化成了蜂蜜水般的柔软,这小孩跟他置气连门都不知道反锁,这算哪门子冷战?
房间里的窗帘遮得密不透风,穆南城就着门口的一点光线能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小的一团,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穆南城却站在那里凝视了很久。